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张云芳抚摸着边柜上的游戏玩偶,轻柔地说道。
“但是,我们的事情还是被爸妈知道了。”她的手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我爸妈看不上他,说他们家欠了太多赌债,还不清,嫁给他是不会幸福的,强迫我们分手了。”
“朱铭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工作,他家里的赌债差不多也快还清了,但我爸妈就是不让我和他在一起,说我们农村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要嫁个有钱人,才不会越来越穷。”
张云芳家本是俞市郊区的一个小镇上的农民家庭,为了供她读书,父母不辞辛苦,来到俞市务工,没想到她居然成天跟赌鬼的儿子混在一起。
恨铁不成钢的云芳父母,强行拆散了两人,并且不准他们再见面,还把云芳关在家中。
前几天,云芳偷偷跑出去找朱铭,他向她求婚了,并告诉她,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在一起。
谢灵犀静静地听着,云芳一边回忆,一边走进朱铭的房间。
墙面上贴着几张‘心有灵犀’游戏的海报,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游戏画册,还有程序书,一列列依次摆放着,都是九本一列。
除了桌上的书,谢灵犀注意到,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杯子,铅笔,花瓶等都是奇数个。
“他一直都是这样放东西的吗?”她忍不住问道。
“嗯?”张云芳从地板上抬起头,才应道:“哦,他喜欢这样,觉得看起来舒服。”
“强迫症?”谢灵犀环视四周,朱铭房间的每一样东西,都严格按照奇数来摆列,就连花瓶里的尤加利叶,她数了数,叶片也是39片。
张云芳讶异地抬起头,“他还有洁癖,这也是强迫症吗?”
“洁癖也是强迫症的一种症状。”谢灵犀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洗手台上,放着两瓶洗手液。
“奇怪,毛巾,牙刷,剃须刀都是单数,洗手液怎么会有两瓶?”
她探出头来:“这些生活用品平时都是他自己买的吗?”
“嗯,他从来不让我买,这些都是他自己去超市买的。”张云芳疑惑地看着谢灵犀,“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朱铭是在家中卫生间自杀的对吧?”谢灵犀突然走出来,抓住张云芳肩膀问道。
“是的,当时因为漏水,血渗透到楼下,有人才报了警,他确实是在这里自杀的。”张云芳回想起当天的情况,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谢医生,你在找什么啊?”
谢灵犀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将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张云芳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不知为何,她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一个购物小票。”谢灵犀找了半天,垃圾桶里除了前几日的生活碎屑,什么都没有。
“小票?”张云芳抬头瞟了一眼,书桌旁的墙壁上,钉着朱铭每周一次去超市的所有小票,她连忙翻看,果然少了一张,朱铭死的那一天的购物小票。
一个每周都会把购物小票钉在墙上的强迫症,怎么会刚好在自杀那天忘记了?
“朱铭平时会在一瓶洗手液还没用完的时候,多买几瓶备用吗?”谢灵犀又来到卫生间,问了一个似乎很蠢的问题。
“嗯,他说不这样会心慌,每次要买两瓶,和剩下的那一瓶凑成单数,不然就觉得难受。”
谢灵犀看着那瓶新打开的洗手液,眉头皱起,“两瓶?”
张云芳没听到谢灵犀的嘀咕,又继续说道:“不过他一般会在一瓶彻底用光之后,才会用下一瓶。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朱铭那天为什么会打开这瓶?”
话音未落,两人对视,脸色瞬间变了。
谢灵犀打开手机的电筒,在卫生间地面仔细寻找起来,果然,在洗手台下的一个旮旯,找到了一张湿皱的小票。
上面写着:
2017年5月27日,宜家心超市,蓝月亮抑菌洗手液500g/瓶 x2.
“还有一瓶去哪了?”谢灵犀和张云芳异口同声,均发现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