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松手,乖。”
小孩的手“嚯”得紧紧捏起,手指与手指之间捏的发白,而后才慢慢松开。
简柠眨眨眼,将困倦憋回去。外边天光尚未透亮,她坐在床边:“我在旁边陪着你。”
胡壮侧躺着,说:“好。”他似乎除了点头答应之外不会做其他的反应了。
手机放在她睡觉的房间,简柠只能拿了床头的kindle打发时间。文字蹿进她的眼里,打着旋,让她越看越困。
她抱着双腿,头一点一点的,不知什么时候,点下去的头没有再抬起来。她眼睛紧紧闭上睡了过去,手垂在地上,kindle歪歪斜斜的一半在她的掌心,一半地上。
在她的身后,胡壮偷偷张开了眼睛。他保持着侧睡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缓慢的眨着。他的视线盯着简柠纤细的弯曲的脖颈,那里有一节骨头突起。
胡壮面无表情,长长久久的盯着那块凸起的骨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半掩的门被推开,盛夏顶着一头爆炸的短发将头探进来,轻声喊:“简柠?”
他刚睡了一半又惊醒过来,朦朦胧胧记得简柠好像来过。他到主卧门口看见主卧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便想着是不是到胡壮这里来了。
果然在这里。
简柠抱着膝盖睡的香甜,脸侧歪抵着膝盖头,挤出一叠软肉。她光着的两只脚的大拇指相叠,圆润可爱。
盛夏上前将kindle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触碰声。他后背的皮一紧,一动不敢动用余光去看,小孩跟简柠都还闭眼睡得香甜,他松下一口气。
盛夏纠结了一下究竟要怎么把团成一团的简柠抱起。
emmm……
他试探着碰了一下,然后简柠就如同散沙一样软踏踏的侧身倒来。
盛夏:“!!!”赶紧一把接住。
古人所说“女人是水做的”诚不欺我!
好软好好推倒啊!
如果简柠醒着察觉到盛夏的心思,估计得捏着拳头揍爆盛夏的狗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男人是土做的可以随便锤成任何形状。”
盛夏抄着简柠的膝盖,另一只手搂住她整个肩背,轻轻松松的抱了起来。
他以前便想过。
如果他再看到简柠哭的时候,一定要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帮她遮挡住所有歪风斜雨。
今天这一抱,比他想象中轻松的许多,简柠的头靠在他的肩头,兀自睡得香甜,平时见人三分笑的唇此时懵懵懂懂的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可爱洁白的牙儿尖。
盛夏将她小心轻柔的平放在床上,头准确的搁在枕头之上,操心的把被窝给她严严实实的捻好了。
“好梦呀。”他离开前,轻声道。
简柠第二天在床上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发懵,明明记忆力昨晚是在胡壮的房间,然后……然后就睡着了。
她在卧室的卫生间洗漱完,从烘干机里拿出香喷喷软绵绵热烘烘的衣服,穿在身上,心中感到十分熨帖。
她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开门走到客厅,一大一小两爷们同时转过脸来,小的那个立刻迎上来,揪住了简柠的衣角。
简柠顺手拍拍他的脑袋:“早啊。”
迟了一步的盛夏有些怨念。
我也想揪揪她的衣角。
不……不不不,你已经是个大人了盛夏,应该能够……揪自己的衣角了……
他站起身替简柠拉开座椅:“坐吧,吃早饭。”
简柠带着胡壮在餐桌前坐下,她鼻尖一动,闻见一股香喷喷的烤面包的味道。盛夏手脚麻利,很快便有烤的四边焦黄的面包片被分别放在餐盘上,黄油、果酱被放在桌子中央任君选择。盛夏在简柠对面坐下低着头剥橘子,只留着一点让果皮跟果肉相连,然后将剥好的放在了简柠的盘子里。
简柠笑纳:“谢谢。”然后也剥了一个橘子,放到了……胡壮的盘子里。
盛夏:“……”好委屈。
他看看瘦小的根本不像十五岁的男孩,再对着盘子再一次安慰自己。对,我已经长大了,不能跟小孩子计较哼!
简柠剥完一个,又开始剥另外一个。盛夏的眼神从她的指甲掐上橘子皮的那一刻起,便炯炯有神的盯着那一颗圆溜溜的果子,眼神炽热。
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简柠感觉自己仿佛收听到了对面男人的脑电波。
盛夏的盘子里终于也放上了剥好的小橘子,橙黄黄的看着便令人心喜。
吃完饭,简柠拒绝了盛夏开车送他们去学校的好意。她看了看低头的胡壮,无声的摇了摇头。
盛夏便没再坚持:“那我帮你们叫车。”
送走了师生二人,盛夏没急着上班。他抖着收拾完碗筷有些濡湿的手踱进了主卧。
主卧床上的被子和床单都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就像一开始他准备好时候的样子。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眼睛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
弯下腰,他再一次确认了一番,而后飞速的跑出去拿了手机再飞速的跑了回来,对着床头的床单一角“咔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这张照片发给了好友。
他说:“看,连脱发都是爱心的形状。”
照片上一根头发丝头尾相接恰好是一个桃心。
好友的谴责来的很快:“……你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