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又对司机道:“李叔,先在闹市区徘徊,看能不能想个办法甩掉他,如果是打定主意要置我们不利的人,定然会采取行动,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
“是,覃少爷。”司机沉着冷静地点点头,他跟随莫绍蘅二十多年,经历过莫绍蘅三天两头被寻仇的最危急的时光,今天这样的场面于他而言还不算什么,他定当会竭尽全力保全车上的人。
然而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覃桓昔的用意,终于失去了耐心,一瞬间加速不管不顾地超越前面的车子,中途还刮擦了好几辆无辜的车辆,但是他显然已经恼羞成怒,直接冲上来妄图冲撞他们的车子。
司机低咒一声,一边加速行驶拉开距离的同时,还要技巧地绕开其他车俩,避免发生激烈的碰撞,到时候可不只是两车相撞那么简单,定然会造成严重的连环车祸。
此时他无比庆幸经历过当年的那段生死时光,磨炼出了如今的车技。
覃桓昔用力抱紧莫寺源,将他的脑袋护在胸口小心掩护,听着莫寺源小声地抽泣起来,心疼得无以复加,柔声安慰道:“小源不怕,桓昔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别怕……”
“危险……”
正当覃桓昔安抚莫寺源之际,忽然听到司机一声怒喝,抬眼就看到前方岔口窜出一辆车子,速度非常之快,司机只来得及打转方向盘,根本来不及找寻更安全的行驶方向。
覃桓昔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莫寺源,耳边传来苏漾的尖叫声和车子紧急刹车的声音,随后一声“嘭”的一声巨响,车子猛烈地撞上了路边的花坛,一阵剧烈的摇晃后,他便失去了知觉,唯一的念头是幸好他没有放开怀中的宝贝。
“桓昔哥哥……桓昔哥哥……”
昏昏沉沉之际,一道道轻微的哭泣声在耳边回荡,覃桓昔很想睁开眼睛,抑或动动身体调整一下僵硬的姿势。可惜眼皮犹如千斤重,根本睁不开,身体更像是被拆了重组,沉重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桓昔哥哥……呜呜呜……”
稚嫩的哭泣声仍在继续,覃桓昔没来由地感到心脏隐隐作痛,这一声声熟悉的哭泣声仿佛直接穿透胸膛砸在了他的心脏上,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净……”覃桓昔轻声呢喃。
“桓昔哥哥?”莫寺源听到这一声呢喃,猛然睁大眼睛忘记了哭泣,目光紧紧落在覃桓昔轻轻动了动的嘴唇上,他飞扑上前趴到覃桓昔身边,想要听清楚覃桓昔在叫什么,“桓昔哥哥……”
“小净……”覃桓昔听到那道熟悉的稚嫩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小净……”
“爸爸爸爸,桓昔哥哥醒了……”莫寺源激动地转头去看莫绍蘅,却见莫绍蘅的眼神无比严肃,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疯狂熊熊燃烧着,他愣了愣,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小声道,“爸爸,桓昔哥哥醒了……”
莫绍蘅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无动于衷地盯着覃桓昔。
莫寺源瞧着莫绍蘅的眼神越来越可怕,眼睛里像是有火焰要烧起来一样,和平时温柔宠爱他的爸爸完全不一样,突然又小声地抽泣了起来,难道爸爸不想桓昔哥哥醒过来吗?
“你是要吓死我们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