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廷茂漫不经心道:“伯父,若小侄给您当女婿,您可会愿意?”
只见刘仲修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摔得四分五裂,神色惊恐道:“你……你……你说甚?”
“伯父,您可会应允?”魏廷茂重新为其斟了一杯茶,端起来亲自放在他手边,轻声道。
“青墨,你莫吓我?”
魏廷茂话音一转,淡笑道:“伯父,小侄军中却是有一儿郎很符合您所提要求。”
刘仲修摸了把额头的虚汗,方缓缓舒了一口气,轻声道:“当真!”
“如今他尚在本家住,待成亲后方能搬出来,宅子早已置办好。”
刘仲修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可有官衔?”
魏廷茂点了点头,轻声道:“不过他的出身……”
“出身如何?”
“他乃庶出。”
刘仲修对其摇了摇头:“无妨,我家六丫头也是庶出。”听青墨之言,此人虽是庶出,却也身有官衔,成亲后令立门庭,既不会受婆婆的磋磨,又不会受妯娌刁难,当真是门好姻缘,不由眼神发光的看着他:“贤侄,不知他乃何人家的少年郎?”
魏廷茂轻声道:“伯父,切莫心急,也是今日小侄见到您方想起此人,待小侄问过他可有婚约后再告知您,可否?”
“好!好!”刘仲修含笑点头:“这样老夫也能向所有人交代。”
魏廷茂端起茶杯抿了抿,轻声道:“小侄听说伯父喜画,尤其是曹植的洛神赋。”
“没想到青墨知道的倒是不少,老夫甚是钟爱洛神赋,其画风极其细腻,只觉画中之人有血有肉,每每见之总觉得画中人好似从画中走出来,而洛神既有沉鱼之貌、落雁之容,同时又有清水出芙蓉的清冷,天然去雕饰的高洁,甚哉!甚哉!”
“如此说来,伯父手中定有洛神赋的卷轴,不知可否借给小侄观摩观摩?”
刘仲修惆怅道:“说来惭愧,老夫只有一卷,至于其他两卷,老夫一直苦苦寻找,至今未曾打听到消息。”
“小侄手中倒是有一卷,不如送给伯父?”
刘仲修身子一僵,激动道:“不!不!不用送,让我看看即可,看看即可。”
“伯父,小侄乃武将,只喜舞刀弄枪,对作诗品画一窍不通,那卷洛神赋也不过是小侄偶然得到,一直挂在书房让其蒙灰,若您喜欢,自是将其送给懂得欣赏之人手中。”
“适才你还跟我借洛神赋……”
“小侄并非懂得欣赏,不过是想对比下,两幅卷轴有何不同之处罢了!”
“青墨……”刘仲修似是不可置信,今日是什么日子,不仅六丫头的亲事有了眉目,还得到他的心头好,如此一想,青墨真乃他命中的福星,抬头眸光发直的看着他,适才此子说成为他的女婿,他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可以他如今的身份,六丫头委实配不上他!除非六丫头乃是嫡女,尚有可能!
刘仲修端起茶杯,对其轻声道:“如此,伯父恭敬不如从命。”
“伯父喜欢就好。”魏廷茂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二人谈笑风生聊了好一会儿,直至日落西山,刘仲修方轻声道:“时辰不早了,老夫也该回府了。”
“小侄送您回去。”
刘仲修对其摇了摇头,长叹道:“若老夫有个嫡女,真想将其……”到嘴边的话又不自觉咽了回去,淡笑道:“不必相送,老夫坐马车而来。”
“那小侄送您出去。”
“甚好!甚好!”
魏廷茂亲自送刘仲修上了马车,直至马车消失方慢慢往回去,豆包一脸的肉疼,那副洛神赋可是花了七万两银子从一商贾手中买来,少爷这一出手便是七万两白银,真真是心疼死他。
“明日早晨,你去雍德祥买几份糕点。”
“是!”
“所有事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也该倒了拜见老太爷的日子,只是不知他老人家……”魏廷茂脑中闪过刘湘婉的身影,轻笑道:“正好顺势看看她。”
豆包低声道:“少爷,您打算何时告诉刘老爷,那个少将就是您。”
魏廷茂未答反问:“让你办得事,如何?”
“奴才已按您的吩咐,安置妥当。”
“三载都等了,也不差这段时日。”
“少爷,咱们回府吗?”
“寻个馆子,用过晚膳在回去。”
豆包笑的眯了眯眼,脆声道:“奴才明白。”
主仆二人在外用过晚膳方回去,回府后,魏东如影子般出现在魏廷茂面前,低声道:“二少爷,老爷请你过去。”
魏廷茂轻皱眉头,淡淡道:“走吧!”
书房,魏松坐在凳子上,瞥了他一眼,淡笑道:“今日出去见了谁?”
魏廷茂对其揖了一礼,轻声道:“您不是知道吗?”
“你到底在打何主意?”
“与您有何关系?”魏廷茂已知晓他爹派人暗暗跟踪他,虽他心下防备,却从未在身边发现一丝可疑之人。
“前些日子你花重金买来洛神赋,本以为是送与……”得知此事,那一日魏松脸上始终带着笑,遂现下唯有苦笑:“未料你将它送与刘大人。”
“儿子与他相谈甚欢。”
“你从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为父不懂,你为何对刘大人一直恭敬有加。”
“父亲,您派人暗中跟随我,当真以为儿子不知晓,虽我现下未发现可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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