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其继承太子之位,这样曹家才能一直平安下去。”
“爹,那时儿子就劝阻您,可您听而不闻,如今……却是进退不得。”
一时间曹丞相愁容满面,缓缓道:“不是为父听不进去,爹处在那个位置,退一步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是爹,现下您所行之事也是棋走险招,万一……咱们家怕是……”
“所以如今为父只能靠你。”
曹霁光轻皱眉头:“爹……”
“明若,为父会让你尚公主,这样便是家中出了事,至少能保住你,留下曹家的血脉。”
曹霁光脸色发白,不可置信道:“爹……”
“如今风声鹤唳,无论曹家还是镇国将军府都在为自己留后路,遂明若如今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必须为之,且成亲后必须孕有子嗣,懂吗?”
“爹,事情当真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
曹丞相淡淡道:“为父只是防范于未然。”
“儿子明白。”从他明事理时便已明白,这辈子他的亲事不由自己做主,当他享受家族带给他唾手可得的一切,便明白有些事需要他的付出,如他的亲事,乃至他的前程。
曹丞相拍拍他的肩膀,低叹道:“只是为父未料到刘家老太爷当真舍得牺牲孙子的仕途,唉……”
曹霁光哑然,他尚且如此,子渊又何曾不是呢?若说刚得知此事时,尚存了一丝嘲笑之意,而现下的他只能苦笑。
“不过刘家这门亲事结的委实好,徐家自发起时便一直身处中立,且他熬到如今这个官阶,这些年又未曾动摇过丝毫,可见徐天正此人多谋善断,如今相中刘仲修的嫡长子,可见刘嘉翊确实很有才华。”
“爹,子渊胸中沟壑并不亚于儿子,不过处在眼下这般节骨眼,刘家也只能牺牲他,谁让刘家底蕴太深,圣上乃是群臣皆深深忌惮之。”儿孙皆是能文能武,不论折了哪个,却未曾动摇刘家的根基,遂刘家要么不除,除之便须一网打尽。
“只要刘家不参与立储之争,就只能退不能进。”
曹霁光低声道:“爹,咱们家当真退不得吗?”
“咱们家只要退一步便性命堪忧,若你处在为父的位置,可会退?”
“儿子明白了。”
半月后,朝廷发布放榜名单,因府中坐馆的韩琛参加此次的秋闱,遂刘仲修派小厮前去打探,不多时小厮慌慌张张跑回来,大喊道:“三少爷中了!三少爷中了!韩夫子也中了!韩夫子也中了!”
此话一出,立即惊动府中众人,二太太紧紧抓住王妈妈的胳膊,激动道:“可曾听到适才的话?”
王妈妈又哭又笑:“太太,咱们少爷中了!中了!”
“快走,我们去厅中!”
王妈妈卷起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扶着太太往外走,只见太太身子不住的发颤,低声道:“太太,您莫要心急……”
二太太喜极而泣,哽咽道:“那般艰难的境地,翊哥竟然中了!中了!若他……”想到此更加怨恨老天爷的不公。
书房,老太爷对刘奎低叹道:“翊哥做事着实让人挑不出一丝诟话!”先是因病而体力不支,却也堪堪答完,如今榜上有名,任谁也挑不出一丝诟话。
刘奎低声道:“三少爷智勇双全,所行所虑自是确保万无一失。”
“若不是眼下局势不稳,何至于如此委屈他。”
“形势所逼,与您又有何干系。”
老太爷低叹:“能为而不能为,是为枉也!”
“您切莫过于自责,所谓时势造英雄,只要三少爷心有沟壑,无论身在何处,日后都会大放异彩,更甚至名留青史。”
“走吧!如今榜单已出,咱们赶快过去瞧瞧,”老太爷低笑道:“只是不知老二媳妇可能承受的了。”
刘奎轻声道:“本是山穷水尽,如今得知三少爷榜上有名,二太太只怕喜多于惊。”
主仆二人慢慢行至厅中,只见众人围着那个小厮喋喋不休的问着,老太爷咳了咳,厅中霎时寂静无声,唯有二太太泪流雨下,沙哑道:“爹,翊哥中了三甲第五十八。”
老太爷嘴角含笑,淡淡道:“不错!”
“爹,若不是那日翊哥身染风寒,秋闱定是……”想及此,二太太身子一软,坐在凳上哽咽道:“那般境地,他都能考上三甲,若是……”
“老二媳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可能?”老太爷眸光看向翊哥,淡淡道:“如今榜单已出,你想弃之重考,还是想借着眼下这个名次某个官位!”
翊哥淡淡道:“祖父,孙儿不想在考,想让您为孙儿谋个外任。”
二太太脸上的泪水尚来不及擦,闻言,脸色骤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怒声道:“不可!我不同意!”
这时,缓缓走出的刘仲修淡淡道:“翊哥马上便要成家立业,凡他决定之事,我们不要过多干涉!”
二太太脸色发白,厉声道:“老爷,谋个外任也不过似您当年那般六七品的小县官,想要熬出头怎也得十余载,妾身与他岂不是要母子分离,妾身不许,”声音一顿,又道:“倘若三年后翊哥重新考取功名,届时定会金榜题名,前途无量。”
“倘若三年后还是不中呢?”
二太太铁青着脸,怒声道:“老爷,翊哥是您的儿子,他的学问旁人不知,您还不知吗?怎能当着翊哥的面说出如此丧气之言。”
“倘若三年后他再次身体抱恙,到时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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