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以至亲之血,加上大量的至阳之物,以及灵气才能将其复活。而凡间失踪的人,都是至阳之时出生的,修士,妖族则最具灵气。
这个局虞长啸已经布了很久,其中最难的一步,便是这之亲之血。因为曲轻楚继承了重霄的修为,她又不肯踏出魔界,实难下手。
于是虞长啸便想出了借金擎轩的手,设计曲轻楚之事。他们假意泄露金擎轩欲偷盗魔经的消息,虞长啸对曲轻楚又素来了解,心知她必不会不管魔族的存亡。.
金擎轩的目的是为了引曲轻楚入宗门,若曲轻楚暴露身份,身受重伤,他便有机会登上魔尊之位。而虞长啸的目的,同样也是为了引曲轻楚受伤,但却是为了得到她这具身体。.
他日重霄复活以后,金擎轩的愿望自然而然也会沦为泡影。除了金擎轩,还有那个师兄,甚至是狐妖,而他们都被蒙住鼓里。
曲轻楚简直忍不住拍手叫好,当真是一出好计谋,她从不知道有人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苦心孤诣做到如此地步。
“可你似乎忘了我爹是因何而死的?而魔界又遭受了怎样的苦难。明知如此,你还是不惜要引发战争,重蹈覆辙吗?”她终是失去了淡然之色,眼神变得肃杀起来,冷厉地质问道。
虞长啸被她这句话激怒了,浑身气息一沉,曲轻楚瞬间感觉到威压如潮水一般袭来,令人呼吸一滞。
他阴鸷的目光锋利入刀,杀意无法掩盖,但他却又转而一笑,脸变得极快,仿佛刚才那个只是曲轻楚的错觉,他笑着,用冰冷的口吻道。
“因何而死……自然是因为你和你娘这两个累赘。若不是你们的出现,害得尊主分心,才延误了战机,而尊主又耗费了巨大的心力去召回你的残魂。”
“我魔界何以沦落到这个地步,尊主又何必以死谢罪。他本没有错,唯一的错便是娶了你娘这个扫把星。如果我当初一早让她死在战场上,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此刻,虞长啸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句话如同巨石一般,重重地砸在曲轻楚的心上,令她心头发寒,毛骨悚然。
她虽然并不了解当年的辛密,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因为担心父亲的安危,才会动了胎气,导致他们原本应该出生的孩子死去,自己只是恰好穿越到了她的身上。
原来,并不是么?.
所以她可以理解为,当年母亲会动了胎气,是虞长啸的刻意为之吗?如果当真如他所说,那么自己是否原本就属于这里的?
这一切千头万绪,曲轻楚已经理不清了。不管怎样,自己的娘又有何错,她不过是担心自己的丈夫罢了,连这也可以成为虞长啸加害她的原因,他的行径令人发指,又荒唐至极。
疯子,除了这个词,曲轻楚已经找不到其他词可以形容他。
她目光一寒,嗤笑着,语气冷如冰窖地冲虞长啸开口:“所以你早就有害我娘的心思了,只是并未得手,反倒是因此害了我爹……”
她话还没说完,瞬间被杀意笼罩。
“你胡说,”虞长啸嘶吼道,眨眼的功夫已经闪现到曲轻楚身前。
他目光阴冷,如吐着毒信子的毒蛇,浑身散发着凌冽的杀意,涌动的暗黑气息仿佛能把人吞噬,将曲轻楚的额发都吹扬开。
他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便要落到曲轻楚的脖颈之上。
但下一刻,曲轻楚身形一动,直接躲过了这一击,顷刻之间便退出了数十丈,她肆意一笑,挑衅道:“怎么,我戳到你的痛楚,恼羞成怒了?”
“尽管你不想承认,但这就是我眼中看到的事实,是你害死我爹,是你自己害死了你最爱的人。”
虞长啸先是略有些诧异,而听到曲轻楚所言之后,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郁里,目光犹如来自深渊的野兽,暴怒的眼中染上了猩红。
极致的怒火,反倒使得他脸色沉冷如死寂一般,空气中浮动着骇人的寂静和压迫感。
他缓缓将落空的手收回,垂眼冷笑道:“没关系,反正尊主很快就会活过来了。只要你一死,不会再有人知道以前发生的事。”
“我早已想到,这禁制是拦不住你的。可即便让你强行冲破禁制又能如何,想必你此刻也受了不小的伤吧。而且你觉得,你可以做到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吗?”
他笑容扭曲,目光森然地望向身后,沉睡不醒的君晟阳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