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的时候一点没留手。
外面肯定很多人在骂她,骂她被毁了贞洁,骂她跟男子私相授受。
后来……
后来哥哥就把那男子招进了宫,虽然没有净身,却成了内侍,他一生都只能在公主的园子里伺候公主不能出去。
那些当日伺候她的人都不见了,贴身的丫鬟也换了。
至于那男子的一家,被革职抄家了。
哥哥说,如果不重罚,那所有人都会把目光对准皇室的其他成员。
只有这次罚得狠了,他们才能吃下这个教训。
哥哥当时还对她说:“你青春年少,少年慕爱是常事,人在你身边,你若喜欢他,也不必担心别的。”
她当时很惶恐,很害怕,她是女子,她是要从一而终的,但哥哥却似乎在鼓励她找情人?
哥哥还说:“你是我的妹妹,是除了母亲父亲和我以外天下最尊贵的人,寻常女子如今婚前都能有一二情人,你怎会连寻常女子都不如?”
果儿这才放心。
她的脾气也慢慢被养大了,不再是那个束手束脚的小姑娘。
出去参加宴会,她总会带着那个小内侍。
有人问起,她就笑着说:“他啊,他家当年想办法让我跟他共处一室呢。”
众人惊呼。
然后她又说:“哥哥说他长得好,便让他来伺候我。”
大家闺女们都傻了。
她们一边觉得公主太没有规矩,一边又觉得公主过得太洒脱肆意,她们太羡慕了。
回忆完过往,果儿才从杨氏的怀里钻出来,情绪也平复了许多,对杨氏说:“听我屋里的小宫女说,外头有人想让哥哥把我嫁出去。”
杨氏笑道:“不是想让你哥哥把你嫁出去,是想求娶你。”
果儿不乐意了:“娶我?我是公主,是尚,不是娶,就是成了亲,也是我为大,夫为小。”
杨氏一愣,她看着女儿一头乌黑秀发,一脸慈爱:“果儿长大了。”
她一直担心女儿懦弱的脾气会害了她。
如今虽然有些娇蛮,但娇蛮的公主,总比懦弱的公主过得好。
公主又不能插手政务,她哥哥是皇帝,这辈子她都是公主,她都不用仰人鼻息而活。
女儿……比自己命好。
她当年被亲爹作价卖给了林家,说是嫁娶,但一边图杨家的书,一边图林家的钱。
她那时就知道,女子生来如此,命不能自己做主。
即便如今女子可招赘,女子可立户,但天下真正女子能当家做主的有几个?
在这个男子为尊的世界里,她的果儿可以不卑微。
第 165章
“老陈家的, 你去哪儿?”
女子斜挎着竹篮,笑道:“我这两天休假,去采野菜。”
大娘说:“你等我!一道去!”
两人说说笑笑,刚爬上山头, 就见两山中间的河流旁有人在建桥。
“等这桥建起来了, 咱们以后去外头就方便多啦!以前想过去,得坐两天的牛车。”
以前谁想得到上头还会管他们这些犄角嘎达, 还要修路修桥?
那是做梦也不敢想的, 他们村里的人一年半载可能才出村一次, 去外头用粮食和野物换些油盐酱醋。
如今好了,村里的路通了,虽说没有走桥那么快,但以前两天的路程已经缩短到了一天, 早晨天不亮就走, 天没黑就能到。
村里好些年轻人都在镇上找到了活干。
老人们在家种地,年轻人去镇上干活,一家人的日子比以往好多了。
女子也在镇上的洗衣房干活, 因为修路的人多, 所以他们的脏衣裳都是收起来统一洗的。
一篮子里是一个班的人的衣服,不能跟别的弄混了, 他们自己会在上面做记号, 发回去了也知道哪件是哪个的。
工钱是朝廷结, 因为不清楚工期,所以是一日一结, 按洗的框数来算。
两筐就是一文钱。
这个时候衣裳薄,女子一日至少能洗十框,就是五文。
一个月下来也有一百五十文。
更重要的是洗衣房包吃包住,她们这都是净赚。
多少人都想挤进来。
大娘摘着野菜:“还是你运气好啊,你去的第二天就不招人了。”
女子也觉得自己运气好,但她认真地说:“以后说不定还会招人。”
大娘摇头:“路快修完了,修桥的在对面,用的也是对面的洗衣房。”
女子一愣。
这个挣钱的营生就要消失了。
“到时候……应当还能找到别的活干。”女子艰难地笑了笑。
自从她出去干活以后家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靠着她的工钱,家里一个月也能吃上几顿肉。
虽说不能吃肉吃到饱,但比起以前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大娘说:“那倒是,现在不缺活干,听说有大商人要过来建厂,做针织品呢!”
女子:“针织品是甚?”
大娘想了想:“我也不知。”
针织品是刚出来的玩意,没几个人知道究竟是干嘛的。
林渊也没想到竟然有人纺织毛线,商人们看到了商机,商人们有时候也会养匠人,竟然做出了毛衣等针织品,虽然不是工业化,没办法进行流水线作业,但是聘请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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