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姜婳换了件樱粉色襦裙,吩咐把那个装了地契房契银票的檀木匣子抱上,带着两个丫鬟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急怒攻心,三天来倒有一大半时间没能起身。眼看着宝贝孙女如同神仙妃子一般,光艳照人地款款走来,老太太意识到什么,猛地坐了起来,“婳婳,不可!”
姜婳跪在老太太床前,拉着她的手,“祖母,您也知道,我心中倾慕太子久矣,如今能去东宫服侍殿下,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殿下疼我,自然也会让我常见家人的。”
她将檀木匣子放到老太太床前,“按理我不能有嫁妆,我自己悄悄带了一千两的银票在身上,这些就请祖母代为保管,等将来澄哥儿及冠之后,再交给他就是。”
她看看一旁的兰芽疏桐,“我不能带丫鬟进东宫,她们两个服侍我多年,不能亏待了,祖母您帮她们寻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嫁了吧。”
两个丫鬟已经明白过来,哭成一团。老太太拉着姜婳的手不松,老泪纵横,“婳婳,我的婳婳,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姜婳摇摇头,“这是唯一的法子了,祖母,耽误不得了。”
不知何时,姜纬已经进来了,他静静地站在门口,不知看了多久。
他乖巧可爱的小女儿要去给人做妾了。
妾室没有花轿,没有婚礼,夫君也不会来迎亲。
妾室不能穿红衣,只能穿粉红。
妾室没有嫁妆。
东宫的侍妾连丫鬟都不能带进去。
他不想让她去,可又不能眼看着儿子去死。若是能以身代之,他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姜婳推开老太太的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祖母,您要保重身体。”
她站起身,才发现父亲站在门口,只三天,他的鬓角就白了。
“爹爹。”姜婳含泪一笑,重新跪下,磕了三个头,“我好容易才将您养得丰润些,您可不能再瘦回去了。得了空,我就回来看您,要是瘦了,我可不依的!”
姜纬喉头酸涩,好半天才哑声道:“好,婳婳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