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打鼓似的,又跟什么东西在后面不停催她。
林娇娇的双手不听使唤地揽住他的腰。
就一会,就一会,就一小会会,等二师姐走远了就松开。
林娇娇在心里不停这样说。
在她抱上顾凌白的好一刻,他身体僵直不敢动,搭在她肩头的手更是不知道往哪儿放。
两人都僵直着身子,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画糖人的师傅道:“公子您和您夫人感情真好。”
这才打破僵局。
林娇娇赶紧松开手,低着头不敢直视顾凌白,脸颊绯红吱唔道:“我,我刚刚头晕,站不住才,才靠在你身上的。”
顾凌白应了声:“嗯。”同样低着头。
大街上互相用眼角打量对方,画糖人的师傅觉得奇怪,这两人是怎么了?
最后,还是顾凌白先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醉宵楼。”
林娇娇长舒一口气,应道:“好好好。”
这回,她不敢与顾凌白并排着走,紧跟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脚后跟,他走一步,她走一步,不长也不短,不快也不慢。
忽然,顾凌白转身,林娇娇又撞进他怀里,鼻尖顶到他胸口,硬的像块石头。
林娇娇‘哎呀’一声,捂着鼻子嗡声嗡气道:“你转身说一下呀。”
顾凌白失笑,主动拉住她的手,大姆指在她手心研磨。
柔嫩无骨,像是摸在豆腐上,滑滑的好像一捏就会碎。
林娇娇则是另一种触感,满手的老茧,膈得她手又疼又痒,不舒服。
她想抽回,却被顾凌白死死的钳住。
“你没听刚刚画糖人的师傅说吗?他说我们是夫妻。你看,我牵着你的手。这样,爱慕我的人就不会上前来个偶遇什么的,我也不用再削人家头发。”
林娇娇转动眼珠,瞅街上的女人,本来没太多想法的,现在看女人们都觉得她们会上来跟她抢顾凌白。
这怎么行?顾凌白是她的,谁也别想来抢。
林娇娇重重点头,小手反钳住顾凌白的手道:“我觉得,有人再来偶遇什么的,你还是削人家头发吧。”
顾凌白笑道:“我想以后没人敢来偶遇。”
怎么会没人敢了?要是她天天都来偶遇,头发全削掉,她也会坚持不懈的来偶遇。
顾凌白太好看啦,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人,看了他别人都是脚底下的泥巴,跟他没法比。
当然,她是不会说出来的,三师姐说过,不能让男人骄傲,你再稀罕他也不能说出来。
谁先说出来谁就输了。
小手紧拽着顾凌白,生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他是她的。
很快,两人走到了醉宵楼,点上了一桌子菜,都是林娇娇爱吃的。
最好吃的还是猪蹄,林娇娇一连啃了三个,顾凌白看着她吃,跟着一起啃。
林娇娇看着满手满嘴都是油的顾凌白,哈哈大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或许是他以前都不啃猪蹄,现在跟着她一起啃,说不出的高兴。
两个人吃饭,吃得特别香,吃光了所有的菜。
林娇娇看着见底的盘子,撑的走不动,趴在窗台上看街面上的风景道:“顾凌白,我想坐一会再瞳。”
吃饭的包厢在二楼,坐在楼上看得见楼下的街道,还的城外的护城河,水是碧绿色的,河水缓缓流动,倒影在水里的岸边成排的柳树,乱成一片。流动是一时时的,树影很快又显现在水面上,又过一会水不动了,映出清晰的倒影。
春风抚在脸上,温暖又娴静。
林娇娇闭上眼,忽然楼下街道传来叫嚷声。
“哎呀,快看,快看,沈丞相家的。”
“听说是造反咧。”
“……”
林娇娇睁开眼,只见楼下官兵押解着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往东边去。
男的肩上上着枷锁,由士兵们赶着走,女的则坐在牢车里。
林娇娇一眼就看见坐在牢车里的沈兰儿,头发半披,衣服脏乱,神色憔悴。
顾凌白现在能坐在这里陪她吃饭,足以说明沈家败下阵来。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再次看到沈兰儿,忍不住问顾凌白:“这是要把他们押到什么地方去?”
顾凌白淡淡道:“应该是东门口。”
“东门口做什么?”
“造反是死罪,除去皇后和皇子,其余人都得死。”
许是他们的目光太过于集中,又或者冥冥中自有天意。
沈兰儿忽然抬头,看见楼上的两人,六目相接。沈兰儿双目赤红,仇怨如同决堤的洪水,蜂拥而至,直击林娇娇心头。
她吓得打了个寒战,抓住顾凌白的手,别过脸紧靠着他道:“顾凌白,她晚上会不会来找我啊。”
顾凌白笑道:“不会,要找也是找我,别怕,他们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