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我的腰吗?栗潇心里自问自答,不说话。
“星星真多。”
“哦。”
“潇潇,我想起在万有引力上做过的那个梦。”
“什么梦?”
“我们在海上……”
“别说了,臭不要脸!”栗潇想起来这个梦的内容,翻过身子,还是很生气。
半小时后,当她双腿环绕着沈黎的腰坐在他腿上,举目是漫天繁星,怀里是爱人的热吻,身体深处一阵阵奔腾的潮涌将她送上快乐的巅峰,她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声音:“沈黎……这真是个……好美的梦……”
第二天,栗潇下楼的时候还是相当不好意思,注定做不了老司机。
沈黎正在厨房里倒腾。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他从一个打扫厨房的好手,晋升为主厨了。
只记得有一次,在上海工作到很晚,回去一进门就是他做宵夜的背影,感动了栗潇很久。沈黎当时也是那句话:你对我要求是有多低?
“醒了?等我五分钟。”厨房里,沈黎听到下楼声,大声说话。
不好意思去他跟前,栗潇索性带着奔奔在院子里跑了几圈。
不一会儿,简单的三个菜和两碗粥就上桌了。沈黎站在门口喊她吃饭,四目相交,噼里啪啦的火花,昨夜对方对自己身体胡作非为的浪漫场面,一下子就飘回眼前。
沈黎轻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转身进屋。
昨晚消耗太大,两个人果然吃了个精光。连着大奔奔,也跟着沾了口福,吃到了最爱的罐头。
饭毕,栗潇抢过碗筷要去洗,不过有洗碗机代劳,她没什么可做的。最后,还是沈黎把灶台,油烟机,地面,餐桌,统统清理了一遍,还说:“你以为洗碗就只是洗碗吗?”
栗潇在旁边看着,连连感叹:“你以后去开个家政公司吧!你简直是这方面的天才!”
关上大门,把钥匙放在指定位置,行李放进后备箱。栗潇却并没有立刻上车。
她跑进院子的紫藤花架下,往秋千上一坐。
伸手示意:“我坐五分钟就好!”
时间紧,连荡个秋千都得卡着点来,栗潇总是有本事,把开心的事,做得让他愧疚不已。
沈黎在一旁微笑,掏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
“你好哇,花仙子!”
原本以为,今天沈黎会情绪低沉,竟不是这样的。
两人如常,一路说笑。
当手机收到J省联通的欢迎短信,栗潇知道,快到了。
车穿过一座不洋不土的市镇,沈黎忽然停车,走进路边一家花店,很快便捧着大束黄白相间的雏菊回来。
他坐进车里,恍惚中,习惯性地想把花放在副驾驶座上,却突然意识到,今天栗潇正坐在那里。
手上动作一顿。
“我拿着吧。”栗潇自然伸手接过。
无话,又开了将近半小时。
遥遥在望,永孝公墓。
这座巨大的陵园开凿在一片群山合抱之处,距离市区不远。管理人员认识他,或者说是很熟悉了。
每个月,每个节日,沈黎都会在微信上知会他们,送上什么样的鲜花,栽什么样的树,如何布置等等。
时间是磨平一切的神器,像他这样,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在意的客户,非常少见。
几个人远远看见,就站起身,出来迎接:“沈先生来了?”
沈黎点点头。
那人看见沈黎身后的栗潇,又看看她手中的花,似乎明白过来,微笑。
按照惯例,沈黎从公墓管理处拿出扫帚、畚箕、毛巾,又拎了一个桶子,缓缓拾阶而上。
栗潇抱着花跟在身后,只见庄严肃穆的墓碑群,一排排,一列列,依着山势,犹如敦煌的“西海舰队”群给她的感觉,迎面而来,无可阻挡。
你以前是怎么腾出手来,拿花的呢?
栗潇看着前面的背影,特别想问他,又怕打扰他,他看起来真是孤单极了。
也不知是登了多少级石阶,穿过重重的陵墓,重重的松柏,四下越来越静得可怕。
不是祭拜的节日,园区里只偶有旁人的脚步声,飘渺的哭泣声、说话声传来,但仍免不了给栗潇一种死寂的感觉。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来路了,但还好,跟紧沈黎的背影就好。
终于,走到高处一片开阔地带,他停下脚步,面朝一块被各色鲜花簇拥着的墓碑,定住。
有很多人来拜祭她吗?
应该是沈黎常常托园区送来新鲜的花朵吧,百合、康乃馨、山茶、月季……还有这新鲜的草皮,都扎根在泥土里,向天呼吸,无处不透着生机。
这一方天地,一点也不像是陵园,就像是母亲侍弄的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