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短毛好打理。
为了对抗螺蛳粉强大的影响力,他足足洗了两遍,才细致地冲洗掉栗潇一头的泡沫。正想问她,接下来应该用哪一个瓶瓶罐罐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面对他,沈黎赶紧移开花洒。
“别动,我觉得自己很臭。”
栗潇一只手抱着膝盖,坐在面前,虔诚地看着沈黎。
“那你闭上眼睛。”
“把出水量开到最大。”
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沈黎还是照做了。
强劲的冲击,让沈黎手中的花洒差点脱手。他伸手试了试,出水冲击得他皮肤生疼。
“你确定?”
“嗯。”
栗潇感觉自己像一个靶子,无数飞镖迎面飞来,刺穿她的大脑,刺穿她的心脏,扎满全身,她成了个人形窟窿眼。
终于她站不住了,狠狠地摔在粗糙的地面上。水流裹挟着粪便,从她身上往下四散摊开,难以言喻的恶臭刺激得她直呕酸水 。
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的一千种死法,却从未想过几乎以如此不堪屈辱的方式死去。
距离她被绑架已经3天。起初,栗潇很乐观,因为爸爸妈妈一定会救她,多少钱都行!
按照从小接受到的安全教育,她处处顺着绑匪来,让吃什么吃什么,让给电话给电话。她甚至在绑匪要求她跟父亲通话时,天真地说,我会照顾好自己。
哪怕是第一天夜里,蒙着眼睛被人按在粗糙的地上扒掉衣服,她也只是哭着求饶:“不要不要,请你不要伤害我……赎金可以加倍给你!”
她乖顺的样子的确起了作用,年长主事的绑匪闻声及时喝止住了同伙的暴行:“不许添乱,拿到钱以后多少女人睡不得?这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呢,连胸都没发育,有什么趣?”
她一度对这个声音感激涕零。那时真是单纯的可怕,人生十几年,平顺阳光富足,从未理解过何为黑暗,何为邪恶。
第二天大早,听到年长的绑匪出门解手,栗潇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她觉得脱离了那个有良心的绑匪的视线范围,自己随时处于危险中。
年轻的绑匪负责给她喂饭,之前每次他都会趁机偷偷摸她的手指尖和嘴唇,栗潇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癖,她想要活命,不敢挣扎。
而这一次,无人在场,显然不会到此为止。
他再给她喂粥的时候,栗潇因为看不见,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他拿着汤匙的手。她听到一声清晰的叹息,似乎很是享受。
她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一根粗糙的手指粗暴地戳进了她的口中。她忍着恶心,配合着那人手上的动作,听着他在面前直喘粗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栗潇觉得自己口腔被指甲生生扎出血。他终于停了下来,但罪恶远未停止,砰一声,他扔掉了碗和匙。
他双手紧紧钳制住栗潇被绑在椅背后的手腕,开始舔她的手指,然后脱掉她的鞋袜,开始啃她的脚趾。
绝望又惊惧,栗潇咬着嘴唇,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来不及想象任何应对之策,咽喉便被一只粗粝的大手紧紧扼住,激得她本能地张开嘴,咽喉被硬物抵住,她反射性地呕吐……
直到几秒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次口中被塞进来的是什么。
然后,开始了她一生中最为耻辱的时刻。
极大的屈辱,带来的是极大的冷静,她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他死。
那人尽兴之后,重重拍了拍她的脸,说:“不许吐出来,全给我吞下去!”
栗潇想也没想就照做了!
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知觉,不觉得恶心,不觉得羞耻,好像只是吃了几口饭一样平静。
她所有的情绪,都被仇恨的烈焰烧光了。
“哈哈,蛮听话的小荡|妇,等下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她点点头,安静地端坐在椅子上。
第三天,约定的赎金换人质的日子。
应栗爸爸的要求,前一晚绑匪最后一次让他们父女通话,确认人质还活着。
果然,栗潇还是没能离开这个地方。
她不知道具体时间,只知这是一天中最为寒冷的时刻,应该是黎明之前吧。
她是被冻醒的,将醒未醒之际,听到绑匪的交谈。
年长的绑匪说:“拿到钱,我通知你。你马上给她喝这个,半小时就没命,确认她死得透透的,再把尸体扔到前面那个粪坑里。我在集合的地方等你。”
“叔,她一直蒙着眼睛,没必要杀吧。”
“混小子,有没有脑子啊你。留着她是个祸害,有钱你都没命花!”
栗潇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却比地面更寒冷。她以前从未面对过死亡二字,第一次知道“死”还不够,还要“死透了”,就像巴不得她魂飞魄散,连鬼魂都做不成。
她要活路,只有活着,才能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