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办法,他好言好语地劝:“我要你管我,你别不管我。我错了,我不开除微微,好不好?”
“我管你开不开!她是你的人,我是傻子才白操这份心!我会把你的经纪人、助理全都拉黑,以后再不跟他们多说一句话,省得你悬心我们背着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栗潇说着说着,特别不争气地哭了:“我们是合伙贪污了你的钱,还是资源?又或是联手利用你炒作了?我联系他们,也不过是每天牵肠挂肚,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气……既然你觉得这样做让你不自在,我再也不多事了……”
原本准备高冷到底,保持和沈黎的距离,给足他想要的空间,可是酒劲上来,根本装不下去,一肚子委屈全都宣泄出来,哭得眼泪鼻涕满面,把沈黎的心搅成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简单想把感情和工作分开,会让女友这么难受。
“沈黎,这些年你活得太独了!以至于我在你的生活中,就像一个商业片的花瓶女主角,只在你需要浪漫、亲吻、拥抱、做|爱的时候,才该我上场,履行一点义务。你不需要有人每时每刻记挂你、干涉你、关心你!我希望走进你的生命,可你只需要我点缀你的生活。”
栗潇边哭边说,刚喝了很多酒,本身就渴,一口气没顺出来,呛得自己咳嗽个不停,沈黎赶紧起身去给她拿水。
谁知栗潇动作敏捷得很,迅速爬起来,就往外走。
唬得沈黎大步抢上前去,一掌摁在门上,一手搭上栗潇的肩膀,扛起她就往里走,不顾她挣扎讽刺,话语刻薄。
最后,耐着性子把她放到沙发上,紧紧搂住她,求饶:“也许我们对一件事情的看法存在差异,但一切都可以沟通妥协。你可以跟我生气,不理我,但我求你别用这样伤人的话来定义我的感情!”
“沟通?”栗潇冷笑:“意见相左,你就说我无理取闹,还怎么沟通?”
“我昨天喝多了,情绪不太好,我跟你道歉。现在,我听你的意见,你说。”
听男友郑重表决心,栗潇抹了一把脸,放空了几秒:“我说……我想说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她懊恼地拍打越来越迟钝的脑袋,眼神一点点恍惚起来。
酒精真不是好东西!
沈黎扶住她,宽慰:“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先把隐形眼镜摘下,好好睡一觉。”
这句话还未说完,栗潇已经闭上了眼睛,一秒就着,简直睡神附体。睡觉时,她抱着双臂,弓着身子,蜷缩在沙发里。
刚才还张牙舞爪,恨不得吃了他,此刻就是一个无助的小姑娘,引得沈黎保护欲爆棚。
他帮她下了隐形,又帮她卸掉精致妆容。哪怕哭成这样,她的妆居然一丝都未花掉。而素颜的她,就如换了一个人,苍白脆弱,工作时那个栗潇只是伪装。
沈黎就躺到她身边。等到太阳落山,都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栗潇慢慢恢复意识,一时竟分不清身处何时何地,脑子重重的,瞬间就滑进了当年的深渊里。
“等她醒过来,给她喝这个,保管死得透透的。”
她狠狠哆嗦了一下。
忽然,背后真实的触感,隔着初夏的单薄衣料,传来男人温度。熟悉的味道往她心里钻,叫她骤然安心下来。她渐渐想起方才醉酒失态,羞愧不已,挣扎着要走,但沈黎早有准备,怎么也挣脱不了。
“潇潇,别走。”
“……”
“我还在等你的话。”
这一等又是好久,四下如此安静,沈黎几乎要被他们两个规律的呼吸声给催眠了。
好在,他意识尚清醒的时候,栗潇静静把自己所有的想法,整理成几句话,讲给他:“沈黎,我不知道别人的爱是怎样,但就我来说,爱是具有侵略性的。不是高级人工智能所给予的那种,恰到好处,该收就收,该放就放的完美感情。也许会笨拙、急躁、too over,但都出于我对你的真心,所谓关心则乱。如果你希望我只在爱情的这部分空间里活动,不越你雷池半步,我也可以做到,但这个前提是,我告诉自己少爱你一点,不那么在乎你一些。如果你不允许我侵略进你的生活和生命,就不配得到我完整的爱。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她等到答案:我接受你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