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你会不会太累了?白天拍戏,晚上还要耗神。”
“不会,切换不同工种,就算是放松身心。”沈黎解释着,就去准备亚麻布、画框、颜料。
“我总不能傻躺着玩手机吧,不知可否借本书呢?”栗潇明知故问,等沈黎做了个请的手势,才往那一整面墙的书架走去。
再一次被沈黎的洁癖程度震惊。
此人以26岁高龄,保持着小学生时代包书皮的习惯,每一本书都被包得整齐干净,书皮的正面和侧面均工整手写着书名、作者等信息,便于查阅。
栗潇心里纳罕,他是怎么忍受她随意扔东西的习惯,却从不制止她的?
在书架前徘徊一阵,栗潇选定一本井上靖的《敦煌》。同时打开手机音乐App,连接屋里的音响。当马头琴声响起,塞外之风,苍凉大气,瞬间梦回西北,那是她特别喜欢的旅行目的地。
沙发前,数米的位置,沈黎正悠闲地准备工具,这音乐声一出,叫他身形一顿。
他转身看栗潇走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喜:“这支曲子叫什么?让我想起从前去敦煌时的情形。”
“《玉门关》,喜欢?我可以送你一整张《出塞》专辑的HIFI唱片!”
“你写的?”
“不不不不不!”栗潇吓得跳起来,合着沈黎把她当天才了!为了加强否定力度,她甚至连“我要是能写出这么牛逼的曲子,宁愿三年不吃肉”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为了音乐,不惜牺牲这么大?”沈黎忍不住笑话她。
栗潇讪讪一笑,问:“是不是有点失望?我并不是个天才,只是一个‘还可以’的普通人。”
沈黎走近她,近到形成压迫感,近到她必须环住他的脖颈,踮脚仰头才能舒服地与他对视,这样,他就可以自然地搂住她的纤腰,与她无比靠近,像在飞星上一样。
“正因为你只是个普通人,才更值得欣赏。”他顺势低头,吻她。
这一回,沈黎没有毛手毛脚。这个拥吻结束之后,他帮栗潇在沙发上摆出一个适合入画,又安逸的姿势,让她在舒服看书的同时,给自己做模特。
在繁华夜上海,这座为城市新贵打造的豪宅社区的某一间房内,响彻苍茫寂寥的塞外之声,一个男人半坐在画架前,画着他心上的人。
直到整张专辑循环两遍,栗潇终于打了声呵欠,把书轻轻搁在几上,宣布罢工:“我困了!”
“好,明天再说。”沈黎倒一点不显累,在学习之外,这是他头一回对着真人模特作画,又是画栗潇,怎么会累。
……
洗完澡后,栗潇穿上沈黎的蓝色条纹衬衫,宽大柔软,罩在身上跟睡裙一样舒服。
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试验着,开几个扣子,才性感又不露骨。
咚咚咚,沈黎敲卫生间的门,问:洗完了?先把头发吹干,以免感冒。
沈黎的家,只有这个卫生间是最具私密性的独立空间,虽然他随时可以破门而入,但栗潇对这最后一点隐私极为看重,从反复拒绝跟他一起冲澡沐浴,沈黎就清楚,也一直尊重她。
今天一天神经紧绷,此时栗潇确实疲倦,她闭着眼睛走出来,坐在沙发上,任凭沈黎颇不熟练地给她吹干头发。吹风机的热气,加速了她的困倦,起初她还能回应沈黎的话,后来就只能听见声音,身体却懒怠作出回应了。
沈黎端详着面前瓷娃娃一般的栗潇,蓬松光泽的黑发格外衬得她肌肤如玉,嘴角尚挂着一抹微笑,带一丝诡异的诱惑和美丽。
胸口大片的空白,将她美好的脖颈和锁骨表露无遗,又因为沈黎是居高临下的视角,是以更看到了不该看的春光。
“越来越会撩人了。”沈黎喉咙发紧,他耐心地把栗潇的头发吹干,才开始吃干抹净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