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她眼。
然而关志行学堂没上过几天,只能看懂些简单的字,主母信又写的文绉绉,晦涩难懂,他挑了些容易的看,变成了赶紧把林年嫁出去,给他一笔钱。
关志行的注意力被那笔嫁妆吸引了。
现在林年成功的结了亲,他吞了那笔着实不菲的嫁妆,家里蔡氏便不再哀声怨道,他也能在赌场里过几天花天酒地的日子,喝点小酒,赌笔小钱,就算输光了也没关系。
“关兄,今天怎么见你,这么大方啊?”旁边一个醉鬼捅了捅关志行的胳肢窝,笑起来的时候,从嘴唇里冒出一股股带些臭气的酒味。
关志行也喝的不少,他手上拎着酒壶,不假思索地道:“我——我哪天不大方,嗝,老关我,我今天有钱了!有了大钱!请诸位兄弟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全场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一个低调的人坐在桌子旁,面前仅仅摆放着一壶酒,举杯时只挨了一下唇,滴酒未沾。
等这些人全部闹腾起来,各处充满了群魔乱舞的人时,他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容:“让开,都让开,老子要上厕所!老子尿急!尿急!”
有人注意到他,笑道:“就这点肚量,不够看!”
“看不了,看不了。”他拱手,粗声粗气地说,随即离开这间赌坊,脸上神情沉寂下来,恢复原本波澜不惊的模样。
陆光宗在树后面啧啧称奇:“你这变脸的本事,我真是看一次吓一跳。”
“殿下,关志行私吞了王妃的嫁妆。”他平淡道,一点看不出来、原来快憋不住尿,脸都涨红了的模样。
“狗东西,就知道有什么事情。”
陆光宗冷静道:“你继续在这边盯着,有什么事情报给我。”
他一脸胸有成竹地转过身,下一刻脸上便泛起藏不住的笑意,怎么样都忍不住心中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愉悦。
姐姐肯让他叫娘子了。
娘子给摸手了。
娘子给掀盖头了。
嗷呜呜呜呜呜——
参谋道:“殿下……”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陆光宗:“没有。”
他恨不得立刻跑回林年身边,蹲在床脚看林年睡觉看一晚上,也不会觉得烦躁。
还要看看他的娘子会不会半夜踹被子。想象一下,林年睡到一半热起来,不耐烦地蹬开了被子,他还可以凑过去,细致地给熟睡的小娘子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嗷呜——
参谋道:“殿下?该回神了。”
陆光宗:“……”
然而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因为他们还想知道,关志行把那笔嫁妆藏到哪里去了。
照理说,这件事直接去问寄东西的驿站比较靠谱。这些年南北贸易打开,不少走南闯北的商帮在寄送货物方面做的非常出色,大部分驿站都会在运送的东西上头做些地名的标记,来表示这个货物经过了哪些地方。
后来转念一想,关志行根本就不会让驿站的人帮他搬东西,毕竟都是大额钱才,稍微露出一点来,他很可能便一点也拿不到了。
关志行应该会自己亲力亲为,把东西放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但今天,关志行似乎不打算去那个地方看一眼他悄悄拿走的东西,而是一路大摇大摆地回了家。
陆光宗也不好再套他一顿麻袋,只能看着他进了家门,红木大门哐当一下关上。
“殿下,然后怎么样?”参谋尽职尽责地问道,他身穿粗布短打,头扎布巾,看起来比陆光宗更像个下田两三年的农夫。
陆光宗看着他家不算高的围墙,有些意动,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他冷漠道,“打官司吧。”
参谋点头,随即有些疑问:“关志行不是说过他和官府有些人有关系?”
“他有关系的,也只是这一批的人脉,”陆光宗一点不当回事,“找他上一级就行。”
这里县令官的上一级是哪位?是手握大权的太守!直辖这数十个类似这样的小地方的县令!
当太守知道一手把控了朝政的那位摄政王,隐瞒身份跑到他管辖的地方下的时候,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摄政王不爱美人,不爱钱财,最讨厌那些暗自寐下公款的官吏,因此连夜打开家里的钱库,把所有的欠的假的账都填补上,闹了个兵荒马乱,全家人战战兢兢不敢入睡。
“说,说是离这里只有两座镇子不到,的,的距离,”太守仰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生怕一闭上眼睛,就有一道绳索从他头上落下,“最久,最久后天就能到这里……”
他开始埋汰那位乱出主意的门客,说他这儿天高皇帝远的,没有谁会注意那点银子,更别提数量并不大。
是,皇帝是远,可摄政王不远啊!
陆光宗先和林年打了招呼,说他有点事情,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林年大为疑惑:“我看你这么长的时间,整天除了插科打诨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哪儿来的什么需要两天的急事?”
陆光宗打着哈哈试图隐瞒过去:“娘子,真有点事情,如果能把人‘请’过来,应该就能解决关志行的事情了。”
林年放下心来:“你已经……知道关志行干什么了?”
“他吞了娘子的嫁妆。我要他一点不留,全部吐出来,还给娘子。”
“别,我怕沾满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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