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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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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议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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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不出声的黄昭亮却是突然站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范尧臣这一处,“从前延州外有北蛮十数万兵力,按着那般布置,自然没有问题,可是时至如今,北蛮国力早已贫弱,再用那样多人戍卫延州,是否不再妥当?!”

    又道:“不单延州,便是抚州、吉州,这两处虽然从前有过乱事,可一来祸首范炯已然伏诛,余党依已伏罪,其中百姓不过受其拖累而已,并不需要保安军镇守,只要自当地征用厢军壮勇,便能将该处安抚……”

    口口声声,言之凿凿,仿佛与上回站在赵芮面前坚称范炯只是“下落不明”,并非身死,张定崖、顾延章二人不能因此得功的人全不是同一个一般。

    赵芮坐在上头,一面听着下头人吵做一团,一面知道这一处一时半会吵不出什么结果,还有空档抽出闲心去细细打量了黄昭亮半日,认真辨认一回,自家这一个大参是不是一时烧得厉害,说了胡话。

    ——从来是范尧臣说东,他就要说西,范尧臣要往南,他便要往北的黄昭亮,竟是一夕之间转了性,同范尧臣站在了一队上!

    随着下头人越争越厉害,赵芮也越发地看明白了。

    下头这闹得声音最大的几个臣子,各有各的心思,虽然人人都说自己是为了“国朝”,为了“大晋”,为了“天子”,其实不过都是为他们自己而已。

    郭世忠坐在枢密使的位子上,自是不愿意这一回南征交趾太过顺利。

    若是陈灏要什么,朝中就给什么,他那一处本来就是宿将,长于征战,也十分熟悉广南情况,一旦平定交趾,开疆辟土,这对于其余人来说,自然是一桩大好事,可对于郭世忠而言,挟此不世之功回朝的陈灏,势必要威胁到他枢密使的位置。

    他毕竟不是杨奎,虽然一样是军营出身,可爬到这个位子,更多的是靠着天子的提拔,用于平衡从前杨、范二党而已,当真论起在军中的威望来,莫说想要比肩杨奎,便是同陈灏相提并论,都有些勉强。

    而今朝中情况早不同从前,不再是杨、范二党对立,而是黄、范两党,一旁又有陈灏领着的从前杨党旧人,另有孙卞一时联合范尧臣,一时又站在黄昭亮那一处,虽然依旧有些不稳当,可天子却不再像从前一般需要一个枢密院中的人来平衡党派之争。

    在郭世忠看来,陈灏可以立功,却是不能立下太大的功劳。

    南征交趾本来也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只要在兵力、物资上不叫他太如意,便能在战局中起到不小的影响。

    可对于范尧臣与黄昭亮而言,却又是另一种心思——顾延章已然回京,他的位子早填上了他们的人,这种时候,只有陈灏南征立下大功,自家派过去顶替的人,才能依附得功。

    此时此刻,从来站在对立面的范、黄两党,目标一致,竟是站成了一队,开始共同对付起郭世忠来。

    ——以后功劳到手之后,两派人再怎么互相争功,也是日后的事情了,可眼下若是不齐心协力想办法把前头的荆棘给铲平了,哪里有机会再在将来抢功劳?

    正因这样微妙的心思,范、黄两派虽然各怀鬼胎,却是站在了一处,与郭世忠争论不休起来。

    郭世忠到底在枢密院中坐了多年,以一敌二,虽然不占上风,可那声势却是半点不弱,与两人驳了半日,又补道:“陈灏还要从朝中抽调马匹一万五千,以练骑兵,国中除却广南,延州、川蜀、抚州、真定、秦州,哪一处不用骑兵?广南也好、交趾也罢,均是山地居多,骑兵并不能得大用,可在延州、真定、秦州等处,对的可是北蛮,蛮子兵强马壮,与交趾那些个仓促收拢的败兵残将半点不是一码事,如何能舍本而逐末!”

    他先抓着人,再抓着马,字字句句都在同黄、范二人争,却是字字句句都是说给赵芮听的。

    ——陛下,您是只要征讨交趾,还是要戍卫这整个大晋?

    若是只管交趾,只要开疆扩土的功劳,那便按着陈灏要的给罢!要兵给兵,要马给马,要银给银,要粮给粮,可若是因此生出什么事端来,我可不担这个责任!

    您自掂量着些!

    而同他吵了这半日的黄昭亮与范尧臣,却是只围着外头那些个不打紧的东西说,没有一个敢给赵芮拍着胸口道:“陛下,您只管调兵调马罢,延州不会有失,秦州、川蜀、吉、抚二州也不会有事!”

    赵芮冷眼看着下头吵,到得后来,已是连话都不想说了。

    陈灏问朝中要十万兵士南征,又要一万五千马匹,他这一处漫天开价,郭世忠坐地还钱,挑来捡去,只勉强凑出一万人,又有两千马匹。

    这个数目,拿去打发叫花子都不够,最多也就去广源州转一圈,招摇一番,想要南征交趾,简直是叫人听了都要笑掉大牙。

    ——好歹李富宰犯边时,也是号称三十万大军,真正兵力十余万的,不管大晋再怎么自恃兵强马壮,这般对待一国之朝,想用区区一两万兵马,便去破国灭土,不晓得的还以为他这个大晋天子脑子有毛病!

    他张了张口,正要打断三人的争执,可还未来得及出声,已是听得立在一旁的三司使沈渊忽然站了出来,道:“陛下,臣不曾去得广南,若是说交趾战事,自是不便发言,可若是要从朝中调拨马匹,自京城、数州运去广南,光是路途所耗,便要用掉钱十余万贯,生生多耗了十中之一的资费,南征交趾,眼下虽是不知南征时日几何,可按着如今国库情形,若是十万大军在外,不用半年,朝中便要捉襟见肘!”

    若是说一句话,便在他脸上画上一笔,这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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