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招招手,径直朝卡车走去。
上一世军训不过是站军姿,走正步,曲松音看见卡车的时候就猜到会不会是要去什么野外军训之类的,感觉挺刺激。
上车的时候很费劲,曲松音还算是灵活,但也撑了好半天,还是毛玲动作快,个子高,撑着一跳上去了,拉了她一把。
两个人一起拉了一把个子不高的田晓霜,她才能上来,上来的时候几乎还是咬着牙,才拼命上来。
乐曼文原本还想保持着美美的姿势上来,可她个子比曲松音矮一点,平时也不爱锻炼,没什么力气。
自己撑了半天,这才可怜巴巴的抬头看毛玲和曲松音,她们两笑着把她也给拉了上来。
有人起了个头,其他人就看明白了,纷纷朝卡车上来,毛玲和曲松音好心帮了几个女同学,把这活交给了其他勤快点男同学。
赵启翔集合的时候就看见了曲松音,但碍于男女之别,没有主动来找她,这会儿看见她们都上去了。
装作跟着同学们一起上卡车,顺势上了曲松音那一辆车,跟她对视笑了笑,坐在了她的对面。
很快新生们都上了车,守在车下的军人动作帅气利落的翻身上车,坐在靠近车尾的地方,就像是守护着他们。
原本因为这个气氛有些安静,可随着汽车开动起来,坐军用卡车的新奇让年轻人们又好奇心起,纷纷开始猜测,“我们不会真的去军营吧?”
“我们难道要军训一两年,跟去参军一样?”
“我从小就想当军人,这回是真的可以实现梦想了吗?”
曲松音周围就跟有很多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各自成团的猜测,有说有笑的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
还有人起了个调,大家一起唱起了军人的歌曲,连带毛玲和田晓霜也被感染了情绪,跟着一起哼了起来。
“你说,我们要去哪里啊?我有点怕。会不会很累很苦啊?”乐曼文对于军人也很崇敬,可不代表喜欢去做这些事,她从小就没吃过苦,有些怕。
“放心吧。只是训练而已。累点苦点肯定有,但不会很累很苦。”曲松音真想告诉她,岂止是累点苦点,还会黑点,更黑点。
可这些话如实说出来,乐曼文没准都能闹着说不去了,还不如先哄着点。
这辆卡车上的新生们热闹的唱着歌,感染了其他几辆车上的人,也跟着应和起来。
在这个特别融洽的范围里,所有同学都对未知路程向往的时刻,乐曼文也抛却了心里的惊疑和害怕,主动挽着曲松音,跟着一起唱起来。
路越走越荒凉,从一开始的高声唱歌,到后面渐渐无力唱歌,大家就只是穿着军训服,也没带任何行李。
当初说要军训的时候,只询问了衣服的号码,提醒了一句集合的时间,没有交代要带行李。
大家对于军训这个词有些好奇,又有些憧憬,毕竟军人在他们心里是崇高的,但又没有机会接触。
谁都没想到军训是要坐车出去,更不会想到还要带行李。
军用卡车是敞篷的,没有用油布遮住,九月的风吹起来还有些凉,好在军训服不算薄,可一直这么吹着风,还大声唱歌,很快就会口干舌燥。
渐渐几辆车都安静起来,大家从彼此小声交谈到开始有些惶恐,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车停在了一片山林的山脚下,坐在车尾的军人站了起来,这辆车的军人看着二十多岁,长相普通,却气质卓绝。
站在那里笔直的身躯就让人觉得他永远不会倒下。
他脸上带着微微的淡笑,轻声说:“我是这辆车的教官王振。下车之后,请这辆车的所有人列队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