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行深度催眠,倒也找了些先前的记忆出来,也对君睿的炼体炼神之术,进行了完善与修改。
当然,君睿对她提供的各种术法也是求知若渴。
那位星盗现在也只能放下昔日的成见,与他们共同进步,不然的话,等那两位到了,只怕他们非但无法拿下对方,说不得,反倒要被对方谋了去。
也正因为如此,林海回来之后,贾敏也顾不得与他卿卿我我,马上就将这些时日家中的事都一一告诉与他。
这结果么,实在是太太太太那个惊悚了,惊得林海魂飞魄散,险些没有以为贾敏疯魔了。
也幸好有君睿与他备书,不然的话,估计林海真的都要去找太医了。
“这,悦安,若只是为了一本书,你完全不需要如此。”他们家的情况很尴尬,自己的族人将他家视作肥肉,总想着怎么吞了他们。
弄得他不得不依附岳家,谁知道,这人丁稀少,就该是被人吞噬的命。便是岳家,也打着与族人相同的打算。
按理说,贾敏现在偏着自家,他该高兴才是,可是一想到自家的情况,他是半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他们就只有一家三口,外带元朔帝硬塞过来的瑾妃母子。
真要有什么事,就如那书中所言,玉儿该托给谁?
这个时候,他有些明白君睿要他与福建那边主支接触的意思了,不过是想为他多拉些支援罢了。
“其实,悦安你不用这般辛苦的,你便与岳母言说,就说我不许,我林家本就子嗣不旺,玉儿怕是也受影响,只怕于子嗣上也难。且姑苏那边也有骨血不倒流的风俗,你怀孕时,岳母写信过来戏言若是生女便日后与二哥结个娃娃亲,那时我便想,这门亲事若是允了,只怕玉儿于子嗣上,就更是难上加难,她日后该如何过?只是怕你为难,且孩子都还未出世,也就没有开口。既然你不愿,就只管往我身上推罢了,何必与岳母闹得如此剑拔弩张的?自己也伤心难过。”
贾敏叹道:“老爷体恤妾身,妾身自然是感激的,只是,从我那二嫂的所作所为来看,绝非空穴来风,老太太认定那贾宝玉是贾家的救世主,凡是都依着他,处处为他打算,我玉儿算什么,终究不过是个外姓人罢了。”
林海见贾敏不为所动,只得叹道:“悦安,你何至于此?不过就一本书而已,这样,于你的声名,也不好啊。”
贾敏秀眉一挑:“不管老爷如何看,我是信的。”她现在也无法与林海分说,就希望林海看了这红楼也能如自己一般觉醒,免了自己口舌之苦。
要知道,林海人家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士大夫,信奉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最多也就能接受君睿那样的所谓有‘宿慧’罢了。
林海肯体贴她,她自然感激,可是已然觉醒的她,是绝不愿去给贾宝玉当垫脚石的。
满心疑惑的贾敏出来对君睿道:“如海也非是那容易被人说动之人,他既然当初也是反对的,又为什么最后会同意了老太太的提议?”
这是贾敏最困惑的地方。
林海显然是无意于那所谓的木石前盟的,可是为什么后来又会与贾母定下约定的呢?
君睿耸了耸肩,“大约是因为贾老太太坏了妹妹的名声,妹妹只有嫁他一条路。”这个时代,可是名节大于天的,一个女人哪怕被个男人摸了下,都只有两条路走:一,嫁给这个人;二,找根绳子吊死,或者各种死,反正,你不能苟活于世;因为你的名节有损,已经不是个清白的姑娘了。
那些贞洁牌坊下,可都是女人们的斑斑血泪。
啪
贾敏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本来因为如此对她,都还觉得有些问心有愧的,现在,我是半点儿都不后悔了。什么木石前盟,该是木石前谋才对,她一直都在算计林家,算计我的玉儿。她把我当什么了?她是在卖女儿么?”
君睿叹道:“姑姑,虽然我不想这样说,不过,好像这世家里面,这女孩子本就是拿来联姻的,所以,说一声卖女儿,也不为过。”
世家,在所谓的亲情方面,一向淡薄。
纵然贾敏未出嫁前,贾母爱她如心肝肉儿一般,可是出了嫁,你就是外人了。既然是外人,被算计也不奇怪。
而且正因为以前的母女情深,贾母才会一算一个准。
盖因她实在是太了解贾敏了。
贾敏只气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实在心太疼了,疼得她眼泪都下来了。
“她是我的娘啊,我怎么会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对待我的女儿?”
“这个,”君睿挠头,“姑姑,你且想想,若是你也有了儿子,你会如何对待小玉儿?贾老太太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得靠儿子过活,不可能来靠你过活;她不为儿子谋划,又该为谁谋划呢?”
君睿的话,如同一道雷劈到贾敏头上,她愣愣的坐在那里,良久方才道:“我终于明白了世人为何要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以后,我会好好摆正我的位置的。”她的一颗心,真的是凉透了。
对贾家,她现在真是半点儿指望都没有了,心冷了,彻彻底底的绝望。
因为林海在外面围着大晋转了一圈,元朔帝自然是要给他休假的,这些日子,他就泡在家里看《红楼梦》了。
贾敏先就与他约法三章,不看完,不许他停下。
林海看得痛不欲生,几度想要把书给扔了,可是想着那约定,也只能强迫自己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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