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一看,而后猛地抬起脸闭上了眼睛。他慢慢地喘着气,努力将情绪控制起来。好半晌,他睁开眼擦去了泪。重新看着夏氏,淡淡道:“三婶娘累了,还是休息一下,郎中说了,三婶娘要安心静心,才能养好了这病。”说完了,就起身要走。
夏氏绝望而愤怒地看着孔辙的背影,嘴里“乌拉”含着,伸出手想要拉住了孔辙的衣角来。可是孔辙脚步停歇,却是去了外头。
柴宁还等在那里,见得孔辙出来,忙站起身软软立好。
孔辙不愿意和柴宁多说话,没理会她,就叫了夏氏跟前的福嬷嬷,往外头的廊檐下走去。
柴宁不忿地瞧着孔辙走了出去,撇撇嘴,又想起方才她恍惚看见这位大伯哥眼睛通红,怕是被他那又蠢又毒的娘气得不轻,哭了吧!心里一高兴,柴宁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屋子里,夏氏忽然间歇斯底里地哭嚎了起来。柴宁抬手将碎发掖进了耳后,神色松快,眼神喜悦的,就往屋子里走了进去。
廊檐下,孔辙冷冷瞧着福嬷嬷:“等我走后,太太就交给了你们,若是少了半根头发丝,我便叫你们一家子生不如死。”
这福嬷嬷是夏氏从娘家带来的,也是家里头的老人儿,哪曾见过自来温和亲切的二爷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被他身上的威势煞气所惊吓,忙就点着头应是。
孔辙说过了狠话,自然是要安抚几句的:“但是若是你们把太太伺候的好,等着回头,我便把你家那个二小子带在身边儿,也叫他出去见见世面。”
那福嬷嬷生的第二个儿子是个有能处的,只可惜没得好主子提拔他,听见孔二爷要她儿子跟着伺候,登时乐了,忙就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