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臣子的,都觉得难受不已。
陛下想见公主,怕是没那么方便了。
"公主殿下,不要任性,这是规矩。"
温久周皱着眉头,心里想着无论如何要再见一次柳惊风。他应付似的点头道:"明天是该回去了,顺便看看婚服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使会心一击。
他想起了陛下是怎么用婚服制作繁琐,想让公主多留在自己身边几日。可惜公主大了留不住,他们才这么快从秦国赶来定婚事。
至于喜服,来之前陛下就命人筹备了。
……
夜半三更时,柳惊风早已经睡去,半夜间有双微凉的手探进衣袍里摩挲着,柳惊风瞬息清醒,一把握住对方的手:"你怎么进来的?"
能这么大胆的进来,除了温久周就没有别人了。
"嘘,别管我怎么进来的,我明天就要去秦国了,想到一个月见不着你,心中便难受极了。"温久周被握着手也没挣来,反倒是顺势而为,拿唇畔吻下去。
柳惊风微微蹙眉:"明天就走了?"
"对,呆秦国太久了,对姑娘的名誉不好。还没嫁过来就这般不肯走,显得没脸没皮。"
"可你本身就不是姑娘啊。"
温久周笑出来,看得出很是愉悦:"傻瓜,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啊,所以我这不来找你了吗?"
"男儿岂可拘于儿女情长,你莫要这般小孩子气。"话虽这样说,可是柳惊风眼中的明亮却骗不了人。
温久周爱极了他的双眸,宠溺的拿鼻尖碰碰:"瞎说,你明明喜欢我来寻你。"
柳惊风感觉一抹黑影笼罩着自己,紧接着对方挑开他衣衫上的系扣,重新着那一日对他做的事情。
"你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吗?"柳惊风微微喘息着,温久周低声笑道:"这些不好吗?难道你没享受到?"
柳惊风闭上嘴,温久周笑的愈发温柔了。
夜风撩动帷幕,床榻上两具结实的肉体相交,好似那力与美的结合。
许久之后,温久周环紧柳惊风,在他耳畔轻声说:"柳沉粹已经去了地府,估计不久便要饮下孟婆汤,转世投胎去了。"
柳惊风抿动唇畔,这世上连鬼魂都出现了,有地府不足为奇。
"他如果投胎,会投到哪儿去?"
"这不清楚,得等他生出来后我才能查出来他在哪儿。"温久周倒不介意动用点小手段:"若是投到的人家不够好,我把他抱养过来如何?"
"若是那人家对他足够好,便别抱来了。"那样做母亲和父亲的合该伤心极了。
"遵命,我的殿下。快睡吧,你听古诗吗?唱给你听吧。"
"你幼不幼稚,多大人了唱古诗。"
"哄你睡觉叫幼稚的话,我愿意天天都这么幼稚。"柳惊风一下侧睡过去,温久周含笑着戳戳他的肩,半撑着身子望着他害羞的样子。
啧,好看。
"给你唱古诗,你听不听?"
"要唱你就唱,说这么多话干什么啊。"柳惊风嫌弃道,掀起被褥往自己头上罩。
温久周拍拍他的被子,哄唱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柳惊风听着听着,反身抱住温久的腰。
温久周没想到,诧异过后眸色愈发温暖起来。悠扬的古诗谱成曲儿,倒是动听至极。
绵绵缠缠的歌神惹的柳惊风心里直发颤,他一口咬在温久周身上,用力极了:"惹了我,若是你想撒手,可没这么容易了。"
温久周回搂住他:"我本就没想过撒手。"
……
温久周走了。
柳惊风知道这个消息,没去送行。周围的人都告诉他,不能去送,这不合规矩。
春水灵敏得很,察觉出大殿下低落时,忙把明天才有的计划提前:"殿下,要不我们今日便去看看婚服罢。"
柳惊风颔首点头:"那便今日去罢。"
婚服的版式已经敲定了,袖口用什么花纹,用什么布料,衣摆怎么设计,都逐一确定好了。
柳惊风目不转睛的看着,领事小心翼翼道:"殿下感觉如何?可有何要修改的?"
"不需要修改了。"设计自然是很好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结婚时是什么样子。
柳惊风覆上布料,能想象出自己穿上这一身的触感。
他居然一点也不排斥和一个男人结婚,不排斥一个男人的触摸拥抱,这是他没想过的。
"何时能赶工出来?"
"夜以继日的赶,约莫大半月。"全是手工绣上去,那繁杂的纹路实在耗心思,裁剪倒还轻松些。
"行。"柳惊风放下手。
天气渐渐回暖,温久周惜别秦国皇帝,踏上了成亲的路途。皇帝很是不舍,千般叮咛万般嘱咐:"要是人家对你不好,大可飞鸽传书。"
温久周笑笑:"知道了。"
一边是浩浩荡荡的送亲,一边是早等待着的柳惊风。婚服如期做好,精美不已,就等待着主人穿上的那一天。
待温久周等人赶到柳国,离成亲只差两日。
而我们的主角,开始睡不着觉了,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