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门去。
大概,可能,也许,没出去过?
“嗯?” 林非池的声音又飘进耳朵,低沉得似乎连空气都微微震动了起来。
苏渺垂着头小声道:“没,没出过。”
“哦。” 林非池应道。
片刻之后,他又问道:“那我怎么听说,白小姐幼时曾来过酆都呢?”
苏渺眉心一跳。
怎么还有来这一出?!
她摸了摸鼻子,结结巴巴道:“是,是吗?大概因为当时年岁小,不记得了吧。”
这个小动作,是苏渺心虚尴尬时最爱做的。可能她自己都没发觉,林非池却对此熟悉不已。
其实他也并不知道白桑桑到底有没有出过北丘,他也不关心,只是有心试探。可没想到,竟然有这意外的收获。
林非池的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着,翻涌着。
他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谁?” 林非池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三个字如同一声闷雷在苏渺耳边炸开,她绷紧了身体,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他发现了什么?!
她勉强笑了笑,恭顺道:“王上说什么呢,奴婢不明白。”
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不能慌,苏渺对自己说。
林非池彻底将身子转了过来,隔着空气捏住苏渺的下巴,强迫她扬起头看着自己。
像是在克制什么似的,林非池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愈发冷了下来道:“你到底是谁。”
苏渺在他黑亮的眸子里看见了白桑桑的脸,别开眼道:“奴婢是白桑桑,是白兔族的圣女。”
林非池并未松开手,而是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抿紧了嘴唇。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承认。
难道真的不是她?!
怎么可能?!
林非池骤然暴怒起来,猛地拍了一下苏渺身后的大树,粗壮的树干应声断裂,倒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
强大的气压铺天盖地朝苏渺涌来。
她想逃,却被困在原地。
林非池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咄咄逼人,好像还有点微微颤抖:“身为被白兔族养在深闺里的圣女,你为何会懂得这么多关于妖怪的事情!”
苏渺被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吓得缩起了肩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回答我。” 他的声音强硬冷峻起来。
苏渺战战兢兢地瞟了他一眼,努力分析着他的想法,试图跟上他阴晴不定的脑回路。
不论如何,有一点她是可以确认的 —— 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管他怀疑什么,都一口咬死,绝不承认就行。
苏渺捏了捏拳头,定下神来面无表情道:“我从书上看来的。”
林非池眯起来眼睛,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苏渺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露怯。她开始漫天瞎扯道:“王上没听说过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书本是妖物进步的阶梯。”
“书本是我们最好的老师。”
“书...”
“好了。” 林非池出声打断了她,撤回手道:“是我多心了。”
苏渺摸着自己被掐痛的下巴,长呼一口气。
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林非池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将苏渺暗自庆幸的神情悉数收入眼底。
他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慢慢收紧了。
林非池和苏渺两人依旧一前一后地走着。
幽蓝色的火苗拖着尾巴在前方跳动着,闪闪灭灭,最后在一处野草横生的小山坡前停了下来。
苏渺打量一周,抬头看向林非池道:“王上,应该就是这里了。”
“只是不知,这暗门在何处。”
林非池顿了顿,垂下眼,打了个响指。
脚下的野草忽地就被连根拔起,整整齐齐地被码放到一边,露出光秃秃的地面和一道简易的石门来。
苏渺瞠目结舌。
好,好简单粗暴的方法。
林非池蹲下身子,两指附于其上,颇为轻松地就翻开了沉重的石门。
苏渺探着身子望过去,只见里面黑乎乎的一团,根本看不清其中究竟是何情形。
林非池双指并拢,在空中微微画了一个圈,便有金黄的火苗从他的指尖冒出。
他伸手探向石门之处。
火光摇曳,照出里面向下的台阶来。
“进去吗?” 林非池轻声问道。
这般语气,还是苏渺这十多天来第一次听到。
她一愣,呆呆地点了点头。
“走吧。” 林非池站起身来,跨步朝下面走去。
脚下的石阶隐隐有反复被火烧过的痕迹。
正当苏渺仔细地打量着火痕时,林非池忽地开口道:“这妖物,想必经常失控。”
苏渺有些不解,问道:“王上为何这样说。”
林非池低声道:“这些灼烧痕迹凌乱且毫无章法,一看就不是刻意为之。”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此妖妖力恐怕不同寻常。失控之时,它散出的妖力波及范围极广,这才连离石门如此近的阶梯之处,都出现了反复灼烧的痕迹。”
苏渺心头一惊。
是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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