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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约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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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妍暄初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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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别搞笑了。”

    她:“……”

    明暄唇一抿,低声说道:“你如何知晓?可是我扮相上有甚纰漏?”

    她已经很细心了,描粗了眉毛,填充了耳洞,还用高领遮住了本应有的喉结处,声音亦刻意压低。所以刚刚阅女无数的张大公子才没有看出来。

    阿妍浅笑着摇摇头:“并非如此。不过男子与女子在面相上本就存在相异之处,若有心观察亦会寻觅出几分门道。”

    她闻言一笑,眸中金光流转,倒也无甚不快:“不过你一眼瞧出,却也是行家。”

    厚脸皮的妍姑娘当然不会承认她已偷窥良久,她眨眨眼睛,复又提议:“那么,姑娘可有意与小女子同游否?”

    她摸了摸白驹的头说:“小白,你自己先回去吧。”

    白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然后撒开蹄子,伴随着“哒哒”声自行离去,竟是一匹通灵性的马。

    她转身看向阿妍,在阳光下倍显明媚:“乐意奉陪,却不知去往何处?”

    阿妍说:“非寻常山水名胜,却亦有独特风情。”

    阳光再耀眼,也并非能照耀到世间的每一处角落。

    城西剪子巷,帝京的贫民窟。阿妍和明暄刚刚拐进,便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巷外正值秋夏之交,暖阳冉冉;巷内,却似早已进入了寒冬。

    阿妍和明暄都衣着平常,进来也未曾引起什么□□,然,也未曾收获善意的目光。路进一处低矮破败的平房前,一个鹑衣百结的妇人恰打开门“哗”一下泼出一盆水,将将泼在她们脚前,观妇人,她的脸上是经岁月和人情冷暖淘洗过后的漠然。

    阿妍的余光瞥见少女,她的眉头,自进巷以来便蹙起。但阿妍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厌恶。

    一处肮脏的青石旁,倚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面如菜色,瘦骨嶙峋,此时更是一脸病容闭目躺着边上。

    阿妍弯下身,在他面前边沿凹凸的破碗里放下五文钱,然后直起身向前走去。

    少女一直在默默看着这一切,直到两个人穿过了这条逼仄的巷子,才开口:“你为什么给他五文钱?”

    “他病了,今天要不到钱,这五文钱可以让他买两个馒头。”

    “那你为什么不多给他一些钱?他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姑娘应当明白的。”所以你也没有给那个孩子银两。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她默了一下。

    阿妍凝视着她。

    “正如姑娘所言,我帮的了他今天帮不了他明天。但我猜测,姑娘可以救他们。”

    少女也凝眸看着阿妍,继而宛然一笑,清声道:“你够大胆,也够聪明。与我从前遇到的那些女子都不一样,不过挺有趣。”

    阿妍浅笑。她猜对了,这样明朗豁达的女子,自然也乐意看到真性情的人。她想看,她就可以做到“坦诚相待”。

    “这位有趣的姑娘,不知我是否还能再见你呢?”

    阿妍想起了那什么牢子的中秋宴,她有些无奈:“我想,不久之后就会与姑娘再逢了。”

    少女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而后便转动眼眸微笑起来:“好呀,到时候你可别惊讶!”语毕她自己又皱皱鼻子,有些懊恼:“你定是不会惊讶的。”

    阿妍慢吞吞道:“那可说不准,我这人看见美人向来会惊之怔之,说不定还会撞到柱子上呢!”

    她闻言弯眸而笑,熠熠的阳光撒下,她的周身都镀上了一层融融的光。

    终其一路,她不知道她叫阿妍,她也不曾唤她明暄。

    *

    阿妍缓下了练琴,温府上下喜大普奔。对上温衡那张老怀欣慰的脸,再忆及不久前他说服她学琴时气壮山河的样子,阿妍有些心塞。

    温衡请了太医院院首王臻来给阿妍看身体。王臻老爷子把着脉捏着须望闻问切吭吭嗤嗤了半天,表示阿妍伤了脑子,现在脑部淤血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如果记忆还是没有那么大抵以后也不会记起来。

    温衡有点惆怅。女儿失踪十年,他其实是很想知道这十年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有过怎样的苦难与喜乐,她的娘亲……又是怎样离世。现在他只知道阿妍大抵是南方难民,去年年末的一场雪灾使南方许多村镇十室九空,这样去寻觅一个人的过去,委实不可能。那次本是他下江南赈灾,结果临时换成了五皇子北辰烨,否则……说不定在阿妍危急时,遇见的就是他这个亲生父亲……

    诸般可能,尽成怅惘。

    矫情的妍姑娘这次却没有多愁善感,她盯着王臻老爷子的药匣子,突然来了灵感,似乎中秋宴上她不用凭琴技惊悚四座了。

    妍姑娘对王臻老爷子和善一笑:“我听说有药物可以控制昆虫,不晓得王太医有没有这样的物什?”

    ……

    阿妍从王臻那里得到了药物,却又遇到了新的问题,时至秋日,阿妍令府中人寻觅了不少天,都寻觅不到她所需要的另一样东西——萤火虫。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京郊有温泉,那里温暖些。阿妍准备隔日去那里看看。

    午后,阿妍懒懒地倚在后院的秋千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是的,临时抱佛脚的妍姑娘依然在培养自己的闺秀气质。

    温府起初只有温衡一个主子,现在多了一个阿妍,但依然是人丁稀少,除了护院,能进内院服侍的仆人,竟是寥寥无几,且都是服侍多年的老人。就凭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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