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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约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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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高台吊古(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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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喝酒。”

    他一笑,目光一瞬间有着破云碎月之势:“于我而言,这只是一座高台。”

    高台,俯瞰之台。

    阿妍笑笑,对着他举起酒壶:“我的第二敬正是要敬公子,你带我来此高台,看到了最美的帝京。”

    他注视着她。

    她饮完一口,递给他,他亦默然抿了一口。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残酒终有尽时。

    阿妍举起酒壶对着自己:“最后一敬,我敬自己,因为”她的笑意自眼角渲开,飞上颊端,最后在唇角洇开,微眯着眼,似已有醉意,“我很佩服我自己。”

    月华流转,笼罩在她周身,她在月华里拥抱苍穹。

    他凝视着她。沉而凉的气息染上酒气,混在迷离月色里,像是雪域里有曼珠沙华绽放,无声妖娆,令人迷醉。

    这一年的七夕,有人于花前月下对饮相酌,有人有高台之上把酒吊古。

    她没有问他为何于此时此地饮此劣酒,正如他没有问她为何于此时此刻感到迷茫。

    他们都是坚毅刚情之人,对人狠,对己更狠,今夜不过是在自己偶现落寞的时候遇见了另一个落寞的人。

    彼时,正值景熙十年七月初七。

    他和她第一次踏足舞雩台。她是一介孤女,他是她神秘的救命恩人。

    这时候的他们,尚且不知,在以后,他和她还会多次踏足这里,以不同的身份。

    *

    梦醒繁华,一城荒芜。

    熹微如利刃,刺破虚无的夜,天色放明,漫城若浮光。

    御书房外。

    当朝五皇子北辰烨正在等候他的父皇——景熙帝的接见。

    迎面的一排长窗上蒙了茜香纱,隐隐有低笑曼语隔着茜香纱传出外面。年轻的皇子凤目扬起,目光却是微垂,紫色衣袍迤逦开的暗纹好似水波回旋。

    景熙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德来王公公走了出来,一张老脸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殿下,陛下宣您进去。”

    北辰烨颔首,微微一笑就向御书房内走。

    王德来随在后面,沉吟一瞬,然后又不紧不慢跟了一句:“陛下近日头风犯了,月昭仪倒是服侍得周到,颇得陛下欢心。”

    “公公伺候在父皇左右,亦是功不可没。”北辰烨目光清湛,语带赞赏,“素闻公公喜爱明珠,此番南下,我恰得了一颗极品的东海夜明珠,已送入公公宫外的府邸,公公得了空也可把玩把玩。”

    王德来也没喜形于色,但那份笑意确实带了些别的意味:“难为殿下还惦记着老奴,老奴愧不敢当。”

    御书房内只有景熙帝一人。他是一个被岁月厚待的人,面容昳丽,瞳孔好似幽墨深潭,身材颀长,龙袍在身更显尊严华贵。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眉心有着暗色掐痕,显然非一朝一夕所至。头风症,困扰景熙帝许久。

    北辰烨叩拜:“儿臣参见父皇。”

    御书房的屏风是乳白生丝屏,上面是水墨山河,光线射过来,隐约衬出了一道窈窕的身姿,隔着屏风都可以感觉到将要溢出的绰约风情。

    北辰烨好似没看到。王德来更是低眉垂目什么都看不到。

    景熙帝坐在书案后,见此就放下手中奏折,和蔼一笑:“赶紧平身吧,老五,自打你去江南朕好些时日没见着你了。”

    北辰烨起身,道:“儿臣自打前日回京便打算来给父皇请安,奈何父皇身子不甚爽利加之事务繁忙,直至今日才得见父皇,儿臣有愧。”

    王德来暗道有愧的才不是这个狐狸样的五皇子,景熙帝对他这个儿子想来是忽冷忽热,三月派他去江南视察河道,拖拖拉拉耗了这么久,远离帝京这个漩涡对皇子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景熙帝这简直就是变相的放逐,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想见,然而现在,又扮起了慈父模样。

    想归想,大内总管王德来王公公还是谦恭地为皇帝陛下满上了一杯茶。

    “朕今儿身子已经爽利了不少,”景熙帝并不愿意在龙体是否安康上纠结,抿了一口茶道:“今儿沐休,你来的倒是早。”

    “父皇勤于政务,儿臣不敢懈怠。”北辰烨取出一本奏折,“关于江南各河道的现状儿臣已于途中上书父皇,这是儿臣所著关于疏浚整治河道的案略,请父皇过目,望可有益于民生。”

    王德来接过呈给景熙帝。

    景熙帝略略一扫,面露赞许之色,他合上奏折,道:“明日朝议朕会提及,老五,你这次做得不错。”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开怀一笑,“起初将这份差事交给你,那些人还不同意,说你风流惯了没个谱,朕就不同意!朕的儿子,怎么可能叫人失望?”

    北辰烨这时才抬起眸,微微一笑,笑意清沉而绝艳,一瞬间浮光耀目:“自然,儿臣定不能给父皇抹黑。”

    景熙帝看着面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儿子,隐约间记忆深处某个倾城的影子逐渐清晰起来,泛黄的画卷与现实重叠。他本就幽暗的眸子更是暗了暗,此时此刻,无人知晓他心之所想。

    北辰烨和景熙帝谈起了江南的风物和行途的见闻,他本性不羁,此番言语更是添了几许鲜活。景熙帝听着,眉宇越发舒展。

    北辰烨这种该正经时正经,该耍宝时耍宝的态度,景熙帝还是挺欣赏的。毕竟岁月寂寥,皇帝陛下久居深宫,心累身倦。

    然,不一会,景熙帝就无心笑谈了。他眉峰聚起,两指又开始掐眉心。

    王德来一直在扮活死人,这下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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