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地跟着他进了刑讯室。
刑讯室已被简单收拾一番,刘科长锁好门,典狱长已拉了椅子坐下,对面坐着固定好四肢的犯人展光照。
刘科长打开箱子,整齐的医用器械赫然在目。他简要查看了展光照的身体情况,“失血过多,身体情况很差,建议少量使用np9635试剂。若药力太猛,怕他经受不住。”
典狱长点头。刘科长打开不锈钢盒子,小心取出两支1ml的安瓿瓶,用针管吸尽其中透明药剂,缓步走到展光照面前。针尖刺入臂弯,药剂尽数注入其体内。
展光照默默看着他一系列行动,他无力反抗,只得咬紧牙关继续支撑。过了约五分钟,他开始觉得胸闷,胃部翻江倒海地抽搐,一阵干呕,他觉得体内的脏器在移位——全部随着呕吐感而上下爬窜。
见犯人面白如纸,浑身开始不自觉的颤抖和难过的挣扎,刘科长翻腕看了手表,十分钟。
典狱长安静坐着,帽檐下的脸阴晴不明。
展光照靠着椅背,扭曲的身体令两只手腕被捆缚的牛皮带磨得脱皮。
二十分钟。
刘科长温和对熬得生不如死的展光照道:“这剂药的最长作用时间是两个小时,你可想清楚,别死扛了,从没人扛到过药效自己消失。”
展光照专注于重喘和忍耐,汗如雨下的他没有说话的空闲。
四十分钟,典狱长已安然抽完了两支烟,刘科长不抽烟,只在展光照变得昏沉的时候将他弄醒。尽管是几秒钟的昏迷,但在展光照的知觉里,好像度过了他全部的人生。
“他怎么这么抗药?是不是练过……”刘科长挂着一脸狐疑小声向典狱长道,第一次用药便如此顽固的家伙倒是不多见。
典狱长没立即答话,按灭烟头吩咐道:“hp8835,5ml。”
刘科长怔住,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疯了吗?”他指着对面悲惨熬着的展光照,“两倍剂量会弄死他。”
“对付9635能撑过半小时的人,难道不该用双倍的8835吗?刘科长。”典狱长平淡反问,这一问倒把对方弄得无法反驳。
“是。是职下一时糊涂,请您包涵。”
“你没有错,挽救生命是医者天职。”典狱长似笑非笑,“挽救国家是国民天职。”
刘科长麻利配了药,再次注进展光照体内。
这一次,药劲很快涌上,展光照很快感到一种无法自拔的昏沉,仿佛身体被打入大海,水压挤扁胸肺,他使劲摇了摇头,而这并不能使他清醒。他觉得身体浸泡在水中,室内布景扭动起来,典狱长和帮凶的身形变成弯曲的河流,最后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糊成一片……他努力从这种混沌的感觉中脱离,眼前的刑讯室又恢复原貌,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对了,人呢,那个万恶的人渣到哪里去了,还有那个拿针筒的……
展光照瞪着发红的眼睛,他的目光无法聚焦,有些像无助的盲人。
典狱长插着双手,静静观察。
“看来有效果了。”刘科长严谨地计算时间,并不断确认展光照情况。
展光照较先前安静了许多,不再扭动,仿佛依旧被9635肆虐的身体不再是他的。此时的他有种醉酒的感觉,浑身发热,眩晕不止,只要稍有倾斜,就会整个脑袋嗡地耷拉下来。闭上眼,眼前天旋地转,困意袭来,他眼睛发酸,再不想睁开。“好难受……就这样睡死吧……”他轻轻对自己说。
破绽,典狱长敏锐捕捉到了这短暂的懈怠,朝刘科长点了点头,对方即轻柔问起来:“你看上去很疲惫,多久没休息了?”
“好久……一直在打仗……”
“都哪里在打仗?”
“起化……起化……”
“起化怎么了?”
“丢了……”
展光照双唇哆嗦着吐出这令他痛彻心扉的两个字,他好像在审视着自己的灵魂。
刘科长观察到他情绪的变化,遂追问:“你逃出生天,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难过?”
“部队没了,程爸、许叔,都死了,我救不了他们……”
“所以你就逃走?你这个废物。”刘科长见展光照几乎哭了出来,便从容斥责。
“不,不是!”展光照反驳,他有些歇斯底里。“我是接受程爸的任务才离开的!不是逃!”
典狱长鹰隼般注视着展光照。
刘科长镇定笑起来:“借口,你抢了长官的佩#枪逃走,铁证如山。”
“你放屁!那是程爸留给我的!”展光照完全沉浸于对话,随着内容深入,他开始变得脆弱而不安。
“他为什么把枪给你?”典狱长低低□□一句。
“他要死了,给我留个念想。”
“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我要弄死那个畜生……”展光照愤恨却无力地喃喃。
刘科长怔了一下,按程序应该追问那个畜生是谁……但他隐约感到了身后长官瘆人的气场。
典狱长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任务是什么?”刚好第十分钟,进入药效最佳时段,他稳稳控制着审问节奏,不失时机抛出重点问题,倘若对方出现犹豫或回避,便说明药效不足以控制意识,必须继续增加药量,撕破其精神防线。
展光照苍白的脸上铺满悲哀,他正看到树下靠坐着的程国栋师长将最后的任务托付给他:
“……尽快到松阳县东头第一家烟纸铺子,找到老丁头……”展光照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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