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命……过来,说正事,光照,你也来。”
“说。”程国栋严肃看着许参谋长,侦查连长在一旁安静立着。
“敌军求胜心切很可能先派小队进入我部阵地,得手后里应外合,雷雨蒙蔽视听,加之我方连续作战防御虚弱……”许参谋长笔尖点着地图上标定的几个区域。
程国栋盯着那些被蓝色铅笔准确画出防御断点没有说话,这些断点是他倾尽所有兵力也无法填补的空缺,虽然他现在掌握着两个师的指挥权,但实际可调遣兵力远不及一个整编师。
“我已联络兄弟部队就重点区域严加防范,一旦开战,各部协同作战。”
程国栋点点头,参谋长办事一向稳妥。“光照,你带些利索的到前方埋伏,发现情况即刻报告,不准交战。”
“是,若情况有变,我会拖住他们,请师座放心。”侦查连长一脸坚定道。
“你听不懂我说话是吗?听不懂滚,老子找别人。”程国栋起脚欲踹。侦查连长连忙道:“听懂了,绝不交战。”
侦查连长跑走,程国栋白了他一眼。
参谋长见状不由笑道:“怎么,舍不得了?”
程国栋轻叹:“下不为例。”
与上峰的联络系依旧中断,惊天的闪雷此起彼伏,仿佛存心与这支身经百战、困苦交加的队伍作对。
同样的风雨雷电亦肆虐在起化对面的阵地上。
「大佐様、天気が悪いので、師団と連絡取れず、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
(“大佐,天气恶劣,无法与师团取得联系,请您恕罪。”)
「小野君、自分を責めないで、これは僕の気持ちに合わせた。」
(“小野君,不必自责,这正合我意。”)
「大佐様の意味は……」
(“大佐的意思是……”)
「今晩の風および雷は、うちの軍のいい運目を示し、起化、必ず手に入るの。」
(“今夜之风雷,实乃武运昌隆之象,起化,志在必得。”)
「でも、師団から行動の指示がございませんが。」
(“可是……师团并未发出行动指示。”)
「小野君、3時間後、僕は中国に到着してから12日目だ。でも、僕は起化城前に中国の軍隊に7日もストップされた!これは兵士の恥だ!第9旅団の恥だ!」
(“小野君,再过三个小时,便是我到中国的第十二天,然而我却在起化城前被中国军队阻挡整整七天!这是军人的耻辱、是第9旅团的耻辱!”)
「はい。」
(“是。”)
「これから全面攻撃するため、起化はかなり大事で、必ず今夜手に入れて!」
(“全线进攻在即,起化至关重要,必须在今夜拿下!”)
「はい。」
(“是!”)
「命令:砲兵が信号指示をみたら、発砲せよ、第3,4チームは、決まられているルートとおり、防衛配備を乱れよ、金井少佐は全面攻撃し、それを完全に破壊せよ。」
(“命令:炮兵以信号为准,实施炮火覆盖,第三、第四小队,按照预定路线打乱其防御部署,金井少佐发动总攻,将其彻底摧毁。”)
「はい。」
(“是。”)
8月25日01时20分,雨势渐缓,闷雷呜咽。起化城外炮火轰鸣,地面飞起数米高泥浪,依托弹坑掩护,小股精锐日军向目标阵地发起攻势。
尽管有己方炮火支援,第5师阵地上的主要火力点很快被日军的重炮、掷榴弹等砸得哑了火,薄弱的防线被撕出道缺口。日军紧逼,后援队伍迅速填补空缺死守阵地,火舌在夜雨中舔舐生灵。
拉锯战持续了三个多小时,04时42分,日军终于在第十六次冲锋中从弹尽援绝的守军手中夺得阵地,06时许,太阳旗在起化血染的城楼上升起。
中华三十七年8月25日,晨,雨歇,起化,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