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又摇头,又哭又笑,让女子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而华阳藤胡乱的擦干净脸颊粘上的泪水,静静的看着彼此,华阳藤轻轻问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是吧?”
安静的夜空下,没有回答。
“你曾对我说,我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以前我没有回答,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为了完成君命,虽死不悔,无论是你,或者是我自己,只要我做的到,我就自己去,因为你做的到,无论多少次,我还是会勉强你的,脸也好,心也好,和任务相比都不值一提,无论多少次,我还是会强求你的,”
说到这,她突然顿了顿,低下头又抬起,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若有要求,尽管提,你若死了,我便自裁陪你共赴黄泉。”
“废话可真多,”人影一闪,健步如飞,顾清漪一下子就消失在她的眼前,但顺着风,她分明听见空中传来的声音:“待事毕再遇于此。”
华阳藤心中十分痛快,只觉得一身的热情没地散,又在外面与舞姬歌女玩闹了半天,喝的微醺,才红着脸往居所去。
天色昏暗,明亮的星星闪烁,璀璨银河,而眼前屋子却是黑漆漆一片,华阳藤拍拍脸颊,醒醒神,静下心细细聆听片刻,不由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暗,难道这么早就睡了?”
只当妘姬她们都睡了,即怕吵醒他们,更害怕挨骂,华阳藤脱下鞋子,蹑手蹑脚走进。没走两步却被捂住嘴,心中猛地一惊,惊恐万分,只欲一肘痛击身后人,却被轻易的格挡住。
黑暗中的厮打让她惶恐不已,好不容易挣脱,她立刻高喊一声:“素姐姐!”话一落,头上挨了一个爆栗子。
“你又大呼小叫了!”是华阳素清冷的声音,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禁锢也被松开。
同时,灯被点燃了,妘姬端着一盏鱼灯看着她,蹲下身捂着头,华阳藤满脸委屈,低着头嘟囔:“你们真是要吓死我!”
“既然知道害怕,怎么夜夜在外鬼混到三更半夜才回来,天天这样弄,就不怕真有一日被这样给杀了?”华阳素边说,一边倒了杯水递与她。
“才不会呢!”华阳藤仍在说,但很明显底气不足。
“你们睡觉,我可是去干正事了,”隐去自己出去厮混的事不提,华阳藤将凉茶水一口饮尽。
妘姬闻言喜不自禁,上前道:“顾清漪答应了?”
“自然!”华阳藤骄傲的点点头。
华阳素轻笑一声:“也不枉你日日出去与他幽会。”
华阳藤脸一红,原来她们什么都知道。
“好了,你别开她玩笑了,”妘姬只觉得喜不自禁,因为在目前看来没有人会比这个少年更合适了,生的稚嫩,心机又多,让他去成功的几率只怕比任何人都多。
“对了,那东西,”妘姬走进去,从枕下取出一个锦盒,华阳素又朝外看了看,又对华阳藤嘱咐道:“你可安静些,别大惊小怪的。”华阳藤也收敛脸上的嬉笑之态,只是点点头,又将门窗一一关好。
三个脑袋对在光下,华阳素用指尖轻轻的抚摸着这簪子,琢磨了数日也说不出这材质,但只要轻轻一按机括一动,就露出一个细长的针,细如发丝,偏偏又坚韧非常,他们琢磨了数日,也不知这发簪究竟是由何而做。
行刺君王,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姜国却是很艰难,但或许是因为本就身体强健的缘故,夷人的心思并不是特别弯弯绕绕,对于后宫的规矩就更少,而且老夏王喜爱年轻女子,这样看来,顾清漪也合适。
华阳藤拿着簪子,按下就见银针露了出来,弄了半天,发现似乎还能调节长度,华阳藤脸上满满的惊讶,她也不是没看过暗器,但像这样精巧的东西,她还真的不曾见识过。
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那针尖,还没有感觉摸到,就手指上冒出一滴鲜红的血,华阳素赶忙将簪子夺过,满脸责备,“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因为不敢高声,所以声音听听起来更是满满的愠怒。
“我……”
“你什么你?”华阳素厉声打断:“还好这上面没有淬毒,不然你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知道是自己不好,华阳藤地下头,妘姬见了,柔柔一笑,“好了,不要责怪她了,她已经知道错了,不过这东西果然锐利无比,还真是触之见血……”妘姬继续道:“人选也有了,利器也有了,只差后续的安排,可再要往后,我们能做的事就不多了。”
华阳藤也接道:“李使君与三王子交往多,他心思也缜密,由他去与三王子交涉是没有问题的,之后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话音落,三人皆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