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休提!”甄昊冷然道:“夫人也不必拐弯抹角的,寡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叔与夫人和妾商议,莫如前往小夏国,图求结盟,只是这前途未卜,……大王若舍不得王后这也罢了,但两国结盟,联姻是最好的结果,事若成,小夏国势必也要遣女互为婚姻,王又无公子,且正值大好年华,妾以为……”
“夫人可知失言之罪!”甄昊打断她,随即一字一顿缓缓道:“寡人无意再迎娶异族之女,夷人甚蛮,寡人恶之!”这倒是最好的借口,姜国以正统自矜,对夷人多是厌恶,常道:我乃正统,尔等蛮夷,从上到下都是不乐与夷人通婚。
妘姬被斥也不生气,仍旧柔柔笑道:“大王不可固步自封,如今鲁国与晋国苟合,我们……”
甄昊突然问道:“夫人可有把握?”与小夏国结盟谈何容易,五国本就文言有别,风俗也各有不同,更别提那北面的夷人,这小夏国一说,也不过是个对那些散如罗布的国家统称罢了。
而且关于夷人的书集也是少之又少,能通夷人语的译官也不多,北疆之外地势险峻,气候变化又大,去则凶多吉少,结盟谈何容易。
妘姬笑道:“妾虽女流也愿为国捐躯,况且此为最好的办法。”
甄昊点头,的确,要是能与小夏国结盟,哪怕只能有几年的和平,北疆没有后顾之忧,便可集姜国全境之力,反攻晋军,晋军虽强,却也不是不可破的。
甄昊突然反应过来,问道:“夫人欲意何求?”想让妘姬这个女人做白工是决定不可能的,这女人比狐狸还要狡黠,眼珠子一转就有故事。
妘姬听了眼睛一亮,好似一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盈盈笑道:“妾要为朝官!”
简短有力的五个字,甄昊听了脑子嗡了一下,一下咬到舌头,他嘶了一声,随即忍住疼痛,不表现出来,这朝官和内官可是两个意思,妘姬要做朝官,她可真是,不怕死啊。
甄昊又深深地看了眼前女子一眼,没说话,而妘姬不闪不避,眼眸璀璨如暗夜星辰,他一时百感交集,半晌才道:“明日三公会,希望夫人不会让寡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