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盏春光[豪门]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6章番外一(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深刻的印象,所以,这张纸条也格外获得了优待,被他折起,夹进课本里。

    这一夹,就是两年。

    他开始在无数个地方和她“巧遇”,有时是耀中的小食堂,有时是午休前的树林长椅,有时,是出校门一拐的公交车站不远处。

    她总像是跟自己无比熟稔的样子,挥手打着招呼,笑得眼眉都弯弯,问一句:“钟同学,怎么这么巧啊?”

    这把戏实在有些过于笨拙。

    他心知肚明,是故,待她和待所有女生的态度也都差不多,至多不过微微颔首,就目不斜视地径直离开。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司机不止一次地提醒他,这女孩在临安女中是多么的声名狼藉,出了名的不务正业和行踪诡秘,这样接近,一定是居心不轨。话里话外,总把她和坏女孩挂上钩,显然是洛如琢提点过的委婉劝告。

    他却并不接话,不置可否,只说了句:“她没妨碍到我……总会适可而止的。”

    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他低估了这位陈昭同学的执著和耐心。

    似乎只要认了一件死理,就能把一件事做到让人潜移默化、甚至开始默默习惯的程度。

    一个月,两个月……大半年。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开始养成时不时侧头向右,望向窗外的不良习惯。

    ——从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学校后门那面低矮的红色围墙,如果适逢中午,偶尔,还能看到那女孩动作利索地翻墙而过,拍拍膝盖上沾到的灰土,蹦蹦跳跳脚步雀跃地消失在高楼阴影下。

    然后,他就会知道,下课铃响,自己离开教室下楼以后,又能够“凑巧”撞见她。

    装作漫不经心。

    却总会放慢脚步,等着她从角落里凑出头来,笑嘻嘻地挥手,说一句:“钟同学,又这么巧啊!”

    他明明很讨厌这种习惯。

    又莫名地,开始有那么一点期待每天的“巧合”,似乎死水无波的生活里,有一个咋咋呼呼的粘人精闯入……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糟糕的事。

    如果一切就这么平静地发展下去。

    他并不确定,陈昭能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一个怎样的位置。

    是隐秘喜欢过的女孩,还是并不讨厌的跟屁虫,又或许,逐渐隐匿在记忆里,多年后,和旁人一样,沦为一个稍有印象的名字。

    可惜,或者说幸好,就连老天爷,也早早地在他身边,为她留下了一个位置。

    在高二那年,那个九月的周末。

    钟礼扬,他那至今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在遇害者名单里,除了司机和两名保镖,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钟家的嫡长孙,钟邵坤。

    消息传来时,他正在上课,老师着急忙慌地把他“请”到办公室,接听洛如琢打来的电话。

    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不过是早与晚的差别,也以为多年夙愿终于“得逞”洛如琢,会笑得放肆开心,因为从他出生的第一天开始,她似乎就在诅咒钟礼扬英年早逝,不得好死。

    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洛如琢近乎崩溃的哭泣。

    “你爸爸死了,”她说,“死得真好,你看,他那么没出息,凭什么占着你的位置?阿齐,这是你的机会,我太开心了……这是你的机会。”

    开心?

    既然开心,为什么哭得连话都说得囫囵哽咽。

    洛如琢固执了一辈子,他不会愚蠢到去戳穿她最后的自怜自爱与可悲的自尊。

    唯有一个想法,是平静而清晰的。

    ——从今天开始,他是真的没有父亲了。

    他很想保持体面与冷静,就像当初平静接受洛如琢安排的人生那样,却近乎不受控制地全身发抖。

    冷着脸回到教室,他人生中第一次,全然不顾众人打量探寻的眼光,什么也没有拿,只从书包里掏出盒烟揣进兜里,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光明正大地逃课逃校。

    在那个光线昏暗的小巷子里,只有散乱的垃圾箱、无人经过的静谧、烟草和尼古丁的呛人气息。

    他倚着墙,吞云吐雾,视线漫无边际,仿佛又看到四五岁时,那个草坪上拍打着小皮球的男孩。

    他羡慕的从来不是那孩子能够肆无忌惮地玩乐

    而是那孩子的皮球滚远以后,孩子的父亲会笑呵呵地帮着追球,而后,高声喊着孩子的名字,重新扔回男孩手中。

    父子情浓,是旁人的家事。

    而自己,从来只是一个满心羡慕的旁观者。

    “……”

    他长睫轻敛,某种情绪哽咽在喉口,不上不下,再没了发泄的由头。

    一阵匆匆脚步声,却在这时由远及近,传到耳边。

    他抬眼看去。

    一路狂奔而来的女孩,停在离他四五步远的地方,扶住膝盖,气喘吁吁。

    他不着痕迹地挪开指间的烟,喉口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冷冰冰的:“你来干什么?”

    女孩脸上霎时间不知所措的情绪落入他眼底。

    他几乎以为,自己这句不知用来欺骗过旁人多少次的清冷质问,会把她吓跑。

    可她呆了半晌,涨红着脸,也只是问一句:“我……我请你吃饭吧?”

    这回答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一定是个不及格的答案。

    笨拙地没头没尾,一点也不懂得看脸色。

    可是很奇怪。

    他竟然真的在这份提议说出口的瞬间,想象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