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啊。”
温言老老实实的答:“我也没有什么很爱吃的东西。”
陆渊刻意曲解:“那就是我在你心里,比所有的食物都重要,是这个意思吗。”
温言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回得谨慎:“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
身后的人存了心纠缠:“那对你而言什么东西比我重要?”
楼层到了,发出叮的一声清脆提醒。
温言大步迈出,不假思索的说了句:“钱。”
陆渊在她身后一顿,笑了出来。
说是帮忙,但这顿饭基本都是陆渊一个人完成的。
不过温言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她摆了张小桌子在客厅窗户旁的地毯上,铺好桌布又倒上饮料,再端了两趟菜出来,就是她全部的工作量了。
陆渊最后洗了手出来,远远的看着她跪在地上摆盘子。她这人有点强迫症,桌上所有东西都一定要对齐桌布上的格子,暗暗一番折腾后,她抬手往耳后掖了下头发,下意识的抬头寻他:“过来啊。”
华灯初上,暮色昭昭。
她的脸在微沉的夜色下宁静又温柔,那一瞬他真想年年岁岁都是这么过。
两人在桌前坐了下来。
陆渊其实很少下厨,但做出来的东西一向是卖相和口感都很不错。用他的话来说,烹饪是种天赋,没有就是没有。这一点温言也深以为然。
他握着筷子,先看着桌子对面的人吃了一口,淡声问:“怎么样。”
温言点点头,一贯不吝惜赞美但又言简意赅:“好。”
陆渊这才动筷,语气半真半假:“我教你做吧。”
温言想都没想就回绝:“算了吧。”
“可我没时间总做给你啊。”
她并不在意:“我点外卖。”
陆渊也不坚持,又隔了一会儿,状似随意的问:“你白天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有点无聊。”
温言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声音有一点低:“最近其实一直在想以后要做什么。”
陆渊淡淡的说:“婚礼结束后就也过年了。年后看你想做什么,去工作,或者开店,你想做的都可以。”
温言握着勺子沉默,脸色不明。
她想说她其实对未来自己的生活一点信心也没有。她从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公司里,长久以来只做过音乐这一件事。她已经快三十岁了,从来没有过任何其他的经验,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好什么,那种茫然的未知感让她倍感恐惧和挫败。
这些心情她不敢对他说。
她已经很讨厌这样无能的自己,更不想让他觉得她的生活里只有他。
虽然这就是眼下的事实。
面前的人又忽然问她:“过年你想去哪里。”
温言怔了几秒后回过神来,轻声反问:“你不用回家吗?”
陆渊笑了笑:“今年就先不回了。蜜月旅行得赶紧落实啊,还有婚纱照,我这一年里也没有其他的时间了。”
他看出眼前的人很明显的松了口气,大手覆上她的,安抚性的握了下,微沉的声音里带着清浅的笑意:“去年除夕只能陪温小姐半天,今年终于跟温女士名正言顺了。”
温言弯了弯唇角,心不在焉的戳着盘子里的一片柠檬,声音很轻:“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要跟我在一起了,会很无趣。”
陆渊扣着她的手指在唇上印了一下,动作莫名的让人心安。
“是每一年的每一天。”
温言心里柔软地一滞,忽然不敢抬眼看他。
她低头忍住了眼前的缭绕雾气,故作轻松的笑了下。
“你说的,要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