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参与拍摄的一个帆布鞋的宣传片。
她并不是主角,只有两个短短的镜头,但或许因为视觉效果还可以,被剪辑成了最终定格的画面。
在公共场合见到自己的脸,这种陌生的感觉温言还有点不习惯。她托着下巴看着屏幕上那张有些陌生的脸,轻轻撇了下唇角。
路对面反方向,隔了几辆车的距离,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降下了车窗。
驾驶位上的人恭恭敬敬道:“温小姐最近即将发布新专辑,前期宣传的反响和热度不错,相应的曝光活动也比较多。”
齐远看着街对面巨大LED屏上的人,意味深长的低笑了声。
“看来,我也是时候该跟她见一面叙叙旧了。”
很快到了新专辑正式发布的日子。
凭借公司的宣传策划,以及为她量身定做的词曲,主打曲一经面世居然呈现出出人意料的迅猛态势,极快的攻占下了各大音乐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
媒体在她的名字前面冠上了很多华而不实的名词,她的唱功和专辑的音乐性也得到了业内人士的肯定和赞赏。仿佛是一夕之间,一块无名的美玉突然被揭开了幕布,惊艳华丽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那些捆绑炒作的质疑,纷纷在实力与成绩面前不攻而破。她的微博粉丝两天之间翻了几倍,甚至连粉丝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建了两个。
温言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了下来。
这段时间里她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不敢有一丝的放松。如今这个成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公司还要给她办庆功宴,被她以再观望下后续成绩的理由委婉的往后的推了推。
只有何砚知道她的心思,格外恩准了她一天的假期。
温言在家里躺了一天,可能是因为睡了太多的缘故,午睡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
她坐起来缓了会儿,脚步虚飘的下了床。
从沙发后的电源上拔下充满电的手机,温言靠着抱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
难得放假,没什么人找她,屏幕上只有一条阿梁跟她邀功的消息。
“温言姐,这张我拍的不错吧,嘿嘿。”
截图是温言最新的一条微博,一张黑白色调的日常照片。
照片是在录音室里拍的,她身着一件黑色卫衣,戴了副黑框眼镜,手上捧着歌词本,低头的侧颜认真而专注。
温言回了阿梁一句,打开了微博。
微博她平时基本不上,都是交给阿梁打理,此时看到消息栏里骤然增多的消息数目,她还有点讶异。
温言一条一条仔细的翻了下去,有些粉丝的话让人忍俊不禁,她看着也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大概是到了第七八页的时候,她又看到了上次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犹豫了瞬,手指先大脑一步点了进去。
这次只有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今天早上。
“医生说他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温言怔怔的盯着手机看了良久,直到眼睛被屏幕的光亮刺激的有些酸痛。
她仰头,皱紧了眉,强忍住眼里的氤氲雾气。
从记事起到父母离异,那短暂的几年是她人生里仅有过的温情。
这二十多年来“父亲”这两个字已经从她的人生里彻彻底底的消失。她从最开始的企盼等待,到后来的怨恨,再到如今的平静,这其中的心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是什么感受。
她只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可如今他突然以这种理由出现,她也不得不从世俗的角度揣测起这其中是否别有用意。甚至她隐隐希望这个答案是确定的,那样她就可以再一次像从前一样,冷漠的硬下心来。
温言定了定神,直接拨通了上次对方留下来的号码。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她僵硬的握着手机,心跳忍不住有些加快。
“喂?”
出乎意料的,电话那边是一个稚嫩青涩的年轻男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应该只有十几岁的年纪。
温言晃了晃神,一时没有回应。
电话那头等了会儿,怯生生的问了句:“你是……温言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温言这个人物代表的是一种,因为内心痛楚太多,所以对外在痛苦显得麻木的人。
就像是因为存在心理创伤而会有自残行为的人,身体上的折磨并不会真正伤害到这种人,但是某一瞬心理上的打击可能很轻易的就击垮他们。
这种人看着强大,其实非常悲观和柔软。
她是真的没有多记恨男主,不是因为圣母,而是因为感情上无法回应对方而觉得歉疚,潜意识里用身体上的痛苦找补了这个平衡,消除了自己原本的愧疚。
(其实在正文里应该已经写清楚了吧?啰嗦了几句,各位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