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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太太的冬眠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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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忏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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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

    这个道歉,这个“原谅”,于是一点都没让双方称心。

    明熙一开始找不着原因,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不是道歉说明原委了么,她内心也平静下来了啊,为什么彼此间气氛却还如此令人窒息?

    后来,也就是在这个不平静的晚上,他追来宾馆的第三十分钟后,霍园一通来电,将她带上了寻找答案之路。

    “明熙你在哪里,我和你叔叔去接你。”是费忆南母亲打来的,那时候费忆南正放开她,站在窗边沉默的看着她在卫生间里洗脸,劣质的毛玻璃完全能看见她在脸盘里一边洗,一边气喘不过来的哽咽。

    她已经没有泪水,也没有哭声,但喉咙中老发生那种受委屈至极,连话都讲不利索的可怜喘息声。

    于是霍起然被惊动,一句话不舍得过问夫妻两人晚上是怎么回事,闹地家宅不宁,所有人都惊动,只用她平时讲话温和冷静的声音问儿媳妇在哪里,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儿子已经赶到那边去了,两人已经在一块儿了,但是丝毫没有提费忆南,直接对明熙说,我和你叔叔去接你。

    你若是对我儿子有气,那我不管你们,我反正是要去接你回家,和你叔叔一起。

    这就是婆婆传达给明熙的意思。

    她大受感动,眼泪直接又飚出来,真哽咽地声音,“不要了。我们正要回去了。”

    “不要我和叔叔接你?”婆婆不放心她。

    明熙摇头,心里想念自己的妈妈,也感激自己的婆婆,“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我听王若说,你在东关街做了一件能让外婆高兴的长衫,明熙,你如果还有力气,那我麻烦你去东关街拿回来吧,你们外婆可能要不行了,我希望她能等到你们回来。”

    “外婆她……”明熙惊怔。

    “是,她快不行了。今夜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没有责怪。

    没有质问。

    人之生老病死,在霍家是这般顺其自然的事。

    生命不会因为你们半夜吵一场架就有所破坏。

    生命是自由的,自主的。

    不管你们吵不吵架,还是好好在面前守着,它想走时就要走。谁也拦不住。

    凌晨一点半,通往白日喧嚣无比的关东街的路,条条是这般寂静。

    明熙能听到自己鞋底踉踉跄跄在凹凸不平青石板路上撞击的声音。

    巷子狭长而紧窄,仿佛没有尽头。

    费忆南在前头,他点燃了那根烟,但是没有往口中吸入一口。

    在生死大事面前,他是如此不动声色。

    望着他的背影,明熙才渐渐控制住激烈的心跳,到达那家裁缝店门前,店中窗户上已经亮着灯,在车子到达前,她已经打过电话联系,因而到达店铺时,老师傅已经把做好的长衫用袋子装好,慎重的递给她。

    “快去吧。”老师傅摆摆手。

    “谢谢。”明熙道完谢,双手抱着袋子冲出来。

    他等待的背影沉默向着她。

    明熙不知道为何这种危急关头,她还有力气冷然对着他,好似就算他和蒋嫣的亲吻是对她一场欺骗,他人格上也染上污点,不是欺骗的污点,是“亲吻”的污点,因为他不该乱假设他的蒋嫣的关系。

    费忆南回头时,不期然撞到她那双冷漠如青石板路的冰凉眼神,整颗心都凉了,“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丝丝的信任?”

    他忍不住卑微到尘埃里的问。

    如果有,今晚的事为什么不是先好好问问他,而是一上来就给他判死刑?

    “没有。”她回答的十分确认。

    “那你之前口口声声说相信我。”费忆南将指间那根烟掐灭,是血肉之躯碾上那猩红的火舌。

    “事实证明你的话不能信。”今晚就对她撒谎了呀。

    费忆南夜色下的眸光像古城河无能为力的河水,看千年流去,独一人死守,心如死灰,于是轻声笑,点头,“我会证明的。我对你有多忠诚。”

    “最好是这样。”她没意识到这句话里的不屑对他是多么的残酷。

    只要怎样说话能让自己出气,那就怎样来。

    她很高兴看到他被激的眼角发红,却又无能为力转身离开的背影。

    明熙觉得自己出了很大的问题,只是在回来的那一路上,她都没有发现自己“病”在哪里,于是,继续残忍的对他。

    霍园,今夜整个的灯火通明。

    外婆所住的竹院,站满了人。

    明熙回来的时候,费忆南是跟在她身后的,两人脚步都很快,但落着泾渭分明的距离。

    于是大家都知道两人和好失败。

    大表姐想上前解释,事情是蒋嫣做的,她表弟根本不知道。

    但是此时老人家弥留在即,她实在没心思向明熙解释。

    明熙进屋子后在老人家床前跪下,几个小辈都给她让了位置,大家老的少的都陪在老人身边,这是送最后一程了,气氛不用烘托,悲情肃穆充斥整个屋子。

    有人小声的哭泣,有人无奈的曲起手指,有人静静守着老人。

    明熙希望外婆能睁开眼,看看这世间最后的美景。

    终于,像是等了几个世纪,又明明不是很久的几分钟后,院子里传来喧嚣声,有人推开了门扉,迎着那个换好衣服的男人走进来。

    好像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从门口开始追随,直至他掀起长衫,抬腿跨进来,恍若秋水玉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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