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可这账最终算到了他头上。
“多少钱啊?”
“399、”调酒师故意顿了顿,又道:“一杯、”
“靠!你说啥!399!一杯!杯子还这么小!”张骄阳大吃一惊,“这酒还没果粒橙好喝呢,果力橙才三块钱一瓶,你这凭什么这么贵,你这不是坑人的吗?”
调酒师一本正经道:“我这不是菜市场,你别跟我搞价,咱这没的商量。”
“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去跟老板商量,去跟警察商量……你别为难我,我就是在这打工的。”调酒师开始吓唬张骄阳。
张骄阳那见过这场面,他还从来没有要见警察叔叔的觉悟。
被这么一唬,他还真吓住了,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行吧,你算算,一共多少,我刷卡。”
调酒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其实你也不用给我钱,这酒水成本不高的,少一点,老板也不知道。”
“但是也不能浪费啊,你看你,还有你朋友,要这么多不喝完,多可惜啊,要是你能喝完,我就不收你钱了。”
天大的便宜!张骄阳双手合十,“行啊!喝就喝!”
权当喝中药了。
张骄阳开始慢慢喝,真特么苦。
他喝了一杯受不了了,往旁边吐了半口,一吐就吐在了别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啊……”张骄阳慌慌张张掏出手里的纸巾给那人擦裤子。
一抬头发现是刚才跳钢管舞收钱的小gay。
他顿了一下手,小gay却拉住了他,趁着调酒师给其他人调酒,他在张骄阳耳边耳语了一句,“快走、他不是好人。”
张骄阳已经开始微醉了,那酒里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喝得脑子糊。
小gay说的话,他一个字儿都没听懂,胡乱回了一句,“我不认识你,我一会就回家找我男朋友了。”
小gay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走远了。
调酒师名字叫张书凯,每个月只有月末才会来这里调一次酒。
人长得一般般,但是特别会哄人。
小gay好几个好朋友都是被他花言巧语,给哄上床的,床上发生的要么是一夜情,要么是强/奸。
可是不管是强/奸还是一夜、情,这个人事后都不认账。
拿着别人裸/照要挟那些跟他上过床的人,敢报警就把照片贴出去。
其实即使他不怕裸/照,那些被欺负的人们也不敢报警。
报了警又怎么立案呢?
这人事后把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个证据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这些人自己爬上床的。
******2
林冽给外婆庆完生已经是很晚了,外婆年纪大了,要早睡。
他爸今天又沾了一点酒,所以是他开车带着父母回去。
好在他有出门看手机的习惯。
看到张骄阳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之后,他左眼皮不知为何,突突突地蹦,他心里有点不安,立马把电话给拨了回去。
同样也是十几通电话,同样没接通。
林冽心里的不安开始慢慢变大。
他点开了张骄阳给他最近发的一条消息,顿时,脑门上青筋乱蹦!
——林冽,我在银翼酒吧等你,快点出来!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爸——妈——我们暂时先不能回家了,我得先去找张骄阳了。”林冽嗓子里直冒火。
他是从小生活在这个城市,招人显眼的地界儿他都混过。
尤其是这个叫银翼的酒吧。
白天生意惨淡,还有文艺青年驻唱,看着就是个赔钱的交际场所。
晚上就换了一层皮,酒吧变成了夜店。
他跟着一个朋友去了一次就没再去,那里边遇不到什么好人。
他现在极其担心小傻逼,他大学两年半都跟他守在一起,逛过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大卖场。
张骄阳看着特别二愣子,心底实诚得很,你随便一个骗术就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没有预料错,张骄阳已经喝晕了——
重金属音乐,晕眩的彩灯在张骄阳的世界突然魔幻了起来。
他晕晕乎乎地抬起头,好像看到了林冽在对他微笑。
林冽没对他这么笑过,这种笑叫什么呢?张骄阳脑袋里搜刮了好久,想起了起了一个词——“淫/荡”。
他心里偷笑,林冽也会淫/荡啊!
淫/荡的“林冽”指着那杯蓝色的饮料,蛊惑有撩人道:“乖、把这杯也喝了。”
那杯蓝的本来就是张骄阳留到最后喝的,他表弟点的一摊子烂酒太踏马难喝了。
他使劲儿抬了一下头,指着那一摊子没喝完的酒,“我把这杯也喝了。”
他微微抬起胳膊,那酒就不稳得撒了一桌子。
张书凯继续诱惑他,端起那杯蓝色的酒杯,“快……把这杯也喝了。”
张骄阳瘫倒在桌子上无力反抗……
张书凯就捏着他的下巴往人嘴里灌……
杯子下的药可比酒贵多了,哪能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