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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异姓王福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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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合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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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住处后,次日福康安专程去拜访,这柳大夫的医馆开在一片竹林附近,风过竹香漫周身,傍水依山添雅韵,碍于心中有事,他才不得空赏这美景,因着是来求药,是以福康安尚算客气,跟着药童入内,一见到柳大夫,微颔首向他致意。

    自后堂出来的柳大夫捋着胡须眯着眼角,打量着来人,但见这少年身着银纹福字长褂,腰束玉带,脚踏金丝黑靴,一看他这身行头,柳大夫便知这不是普通人,八成又是官宦权贵,他生平最厌恶的一类人,当即没了好脸色,冷然拂袖,下逐客令,“老夫这儿庙小,盛不下金佛,贵人还是到旁处去吧!”

    福康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晚辈有位挚友,被利器划伤面颊,为免她心忧,特意来求娶凝香露,还望您成全。”

    本就不欢迎的柳大夫一听这话面色顿黑,“老夫没有这种邪药,休要听信旁人胡说。”

    明显是在撒谎,一旦他有心隐瞒,不管福康安如何追问,他应该都不会老实交代,没工夫与他啰嗦太多,福康安直言不讳,“听闻柳大夫有一桩心事,耿耿于怀,若晚辈能帮你控告那位累尊夫人致死之人,不知您是否愿意成全晚辈?”

    此等大话,柳大夫听来只觉可笑,“你可知那人是谁?这般夸海口,真以为老夫会相信?”

    来之前,福康安早已将前因后果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那人的身份,“不就是永璧吗?曾经的辅国公,去年才袭他阿玛弘昼的王爵,正是如今的和硕和亲王!”

    正因为那位辅国公的阿玛是和亲王弘昼,是以那些官员才不肯受理他的案子,而今永璧袭王爵,身份越发尊贵,更无人敢动他。然而眼前的少年说起永璧时竟目露轻蔑,似乎并未将之放在眼里,“即便是亲王又如何?他草菅人命是事实,一样会受到律例制裁!”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原先柳大夫也以为有理便可行遍天下,后来才发现,终究是皇权至上的时代,官官相护再正常不过,接连碰壁之后,他已不再抱任何希望,只痛斥这不公的天理,“试问哪个官员敢冒着掉顶戴的危险去重审这桩案子?他们个个贪生怕死,畏惧权贵,无人在乎真相,无人肯为我妻子伸冤,我还能指望什么?”

    打量着一旁木架上摆着的那盆建兰,福康安提醒道:“建兰喜阳,您却将它放在阴凉处,如何能开出娇美的花朵?”

    达海闻言,十分自觉的帮忙将那盆建兰挪至窗口,好让它沐着暖阳。

    柳大夫尚不解其意,但闻此人又接着道:“一如你妻子这冤案,不是不能翻,只是你没找对人,你便认为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未免有失偏颇。官场虽有腐败,可也有愿意伸张正义者,他们不敢,不代表本官不敢。”

    一个少年,居然信口开河,这样的年纪顶多也就是个六品官,有什么能耐与宗室王亲对抗?深叹一声,柳大夫目光黯然,“你有这份心,老夫深表感激,但你冒险弹劾和亲王,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可不希望再有人为这事儿而受牵连,到时候案子没翻成,再累你丢了官职,老夫难辞其咎。”

    能说出这番话,看来这位柳大夫也不是个冷血之人,朗笑一声,福康安一派无谓,“我福康安不敢自诩什么大善人,之所以肯帮你,也是因为我想求取凝香露,银子你不稀罕,又不愿与为官者打交道,那我只能尽自己所能帮你完成心愿。”

    言外之意也就是他得拿凝香露做报酬,福康安只将话撂下,也没逼迫,由他自个儿做选择。

    以往有多少人曾拿着古玩珍宝来求他,他都无动于衷,而这一回的条件很特殊,柳大夫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心动了,一个年轻人,竟浑身散发出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气势,究竟是怎样的家境,才能培养出这般傲骨桀然的少年?越想越诧异,柳大夫不由怀疑,“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跟王爷叫板?”

    若不表明身份,只怕他不会放心,为取得他信任,福康安这才道出实情,“家父乃忠勇公,傅恒是也。”

    柳大夫虽不涉足官场,但忠勇公的赫赫威名他还是有所耳闻,“忠勇公虽为皇后之弟,皇上的小舅子,却不从仗势欺人,为人十分谦逊,当年缅甸之役,出征之前,皇上曾赏他三眼花翎,需知这三眼花翎乃是贝勒以上方有资格佩戴之物,傅中堂乃是臣子中的头一位,然而他并未因此而沾沾自喜,反而婉拒,说是要等立得战功之后再收,如此不慕虚名,严以律己的军机大臣,实属少见,老夫深感钦佩!”

    他阿玛身上的确有许多闪光点,值得福康安效仿,更令他欣慰的是,如柳大夫这般厌憎庙堂之人,居然也会对他阿玛生出敬仰之情,想必他父亲在天之灵也十分安慰,正应了辛弃疾的那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既已得知他是皇帝的侄子,那翻案之事便有希望,柳大夫不再怀疑,答应与他做这桩交易,但仍旧有所保留,“药膏我可以先给你,但具体该如何涂抹才有奇效,得等事成之后才能告知,左右这药她暂时还不能用,需等一个月之后再涂,料想到时候这案子也该了结。”

    虽说福康安是应了,可难保当中不会出什么岔子,他若反悔,柳大夫又该找谁说理?是以才留了这么一手,福康安也能理解,并未怪罪,“一言为定!”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当柳大夫进屋开箱去拿药之际,却发现那药瓶居然不翼而飞!

    柳大夫百思不解,“怎么可能呢?昨日我还瞧见药在这儿,怎会突然不见?”

    昨日他来看过吗?好端端的,他来看这药作甚?猛然想起徐太医之言,福康安顿悟,忙问他昨日可有人过来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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