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藏在心里,没想着要去表达,只想顺其自然,但自从锦湘说舒颜认为两人的家世有差距,不敢多想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应该主动表明些什么,却又不愿贸然行动,以免唐突佳人,“你的话我会放在心上,但我认为感情是郑重且神圣的,让旁人帮忙传达似乎不太好,必得我亲自去说方能彰显诚意,可该怎么去说,这是个问题,给我些时日,让我好好琢磨一番,再做打算。”
这便算是承认了对舒颜有意吧!明明是他两人的事,锦湘听来竟觉异常激动,连连点头,深表赞同,“的确该郑重些,不过也不能想太久,勇气往往都是一瞬间的事,过后便没了,三日之内,你若不说,我就要替你去说。”
有个期限也好,他也怕自己拖太久,到最后反而顾虑重重,锦湘这么一说,他也好逼自己一把,趁早解决。
得他承诺,满意的锦湘这才罢休,又闲聊了几句,告辞离去。
若是朝中公事,再难他也能想出解决的法子,偏这感情一事令他十分头疼,想了一夜竟没个主意,既不愿直白询问,委婉表达又怕她不懂,怎样才能状似顺其自然的向她表明心意,这是个问题。
此事一日未定,他一日不得安宁,连福康安请他去听戏,他都心不在焉,同行的明祥乃是傅恒的兄长傅玉的儿子,福康安与他关系不错,两人时常一道出来,他二哥福隆安成亲之后一得空便会陪着公主,他也不好去打扰人家,干脆也就没请。
今日听的是白蛇传,虽是老生常谈的戏码,但明祥可是听的津津有味,“瞧见了吗?台上那位扮小青的是最近展露头角的一位小花旦,听说原本是在后台打杂端茶的,某一日,那位常扮小青的突然受了伤,上不了台,只得临时找人来替,她就自告奋勇,给老板唱了一段,老板当即就让她快快上妆扮小青,这才火了!”
听明祥这么一说,福康安才仔细盯着瞧了两眼,发现这姑娘的确是双目炯炯,颇有神韵,只不过他对这种魅惑人的眼神不感兴趣,唯一能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赵舒颜那嫌弃的眼神。
他两人闲论了半晌,福康安才发觉恒瑞今日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认真看戏,眼神似是有些飘忽,趁着明祥起身去登东的档口,福康安特地问他有何心事。
想起表弟点子多,恒瑞便没打算瞒他,神思微顿,低眉窘笑,“其实是有了钟意的姑娘。”
“哦?是吗?”一听这话,福康安顿时来了兴致,“这是好事啊!赶紧让姑母找媒人去提亲才是正事,何故惆怅?”
若真有这么简单,他也无需烦忧,深叹一声,恒瑞嗟叹道:“奈何那位姑娘是汉家女子,我还不能直接跟额娘讲明。”
汉人?闻听此言,再联想之前在他府中下棋那日,恒瑞尝着赵舒颜所做的丸子,眉间含笑的模样,一种大胆的猜测登时浮现在福康安的脑海,“不会是……那位赵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