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上学下学的时刻,谢水总会出现在露台。
陈霜能在小胖妞从民房走出去上学或回家的时候,看他几眼。
他消瘦的速度叫人触目惊心,没什么肉的脸蛋外面好似糊了一层青白的纸,四肢也彻底瘦脱了形。
早晨,他望着背书包的少年人在楼底下吵吵闹闹,路过这里,往学校走去。
上课铃声快响的附近,学生们会飞快地跑起来。
傍晚时分,是最常能在露台见到谢水的时刻。
调皮的不愿意回家的少年们,在楼下的空地踢足球。
谢水坐在他的藤椅上,远远地看。
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只是看着而已。
然后是冬天。
过节的时候,是一年最冷的时候。
大年三十的早上,陈霜一家起了个大早,出发去外婆家。
出门时小胖妞听妈妈说,楼上的谢水又被送进医院了。
去医院,对于谢水来说是家常便饭,小胖妞没有对此多问些什么。
坐上亲戚的车,隔着车窗,她看了一眼三楼。
满目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春联,窗花。
一派红色中,三楼的露台静悄悄。
能瞥见露台的一角挂着一个空荡荡的鸟笼。
陈霜没有见过鸟笼里的那只鸟,很早很早之前,谢水将它放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