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照不宣的粉饰太平,处理得太过干净利落。集体的行动整齐划一,反而显得古怪极了。
陈霜因着心头挥之不去的怪异感,更加留心去观察周围。
记不清多久了,外面的天气十天如一日的风雨交加。
——怎么会下这么久的雨呢?
清早,进入教学楼,陈霜收起雨伞。
伞沿黏着几片沾了雨水的洁白花瓣。她拈起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好闻的玉兰花香。
于是抬头,往上方看去。
在教学楼的旁边,一夜之间多出两棵郁郁葱葱的白玉兰树。
绕着手指,拽出的那根毛衣线头越缠越厚,随之,破口越变越大。最后,连带着整件毛衣都变成不伦不类的一团破布。
实验小学的校园,正在不知不觉地解构,重建。
融合进另外一个,她所熟悉的空间。
——我是怎么从那个幻境出去的?
陈霜盯着大树思考。
她没能得出问题的答案,因为她根本不记得那个过程。
那么,她的问题便成为了……
——我,从幻境出去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下一秒,陈霜又一次看见了那只怪物。
兔首人身,它的身影映在雨幕中,身体的颜色和雨一样,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