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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我以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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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穆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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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夭夭明白自己是探不出来了。又往里缩了缩,正酝酿睡意时,忽听他低声道:“我并非什么大侠,只是有些对将来失去了信心,所以才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

    “那些人也并非我仇家,而是我父亲派来逼我回家的。”

    她惊讶的睁开眼睛。

    “若你从出生起……就不是被期待的那一个,而爱你之人,又突然离你而去了。你会靠什么活下去?”

    他像在问她,更像在问他自己。

    夭夭想了想,这样深奥的问题,似乎有些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从小到大,阿爹阿娘和哥哥们都是恨不得把她浸在蜜罐里宠,连新进门的大嫂都待她如同亲妹,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她。她实在无法想象,若世上没有了疼你爱你的亲人,那该多可怜。

    “不是还有你父亲么?他既然肯找你回家,心里一定是疼爱你的。”

    他似乎冷笑了一声。

    “他只是爱惜自己的名声和权势,不得不找我回去而已。”

    许久,他毫无期待的道。语气中甚至夹杂了一丝淡淡的厌恶。

    “那就找一个你爱的人,保护她,体贴她,给她买好吃的东西和漂亮的衣服,让她和你作伴儿,

    陪你游走四方、行侠仗义。你就不会感到孤独寂寞了。你们还可以生很多小娃娃,就像我阿爹和阿娘那样。”

    她一本认真的建议道。

    阿娘也是父母早逝,孤身一人,连兄弟姐妹都没有。可跟阿爹在一起时,阿娘总是笑得很幸福。她可从没见她伤心过。

    他似乎是头一次听说这样完美的建议,整个人都沉默了下去。

    夭夭一面佩服自己的本事,一面仗义的道:“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伴儿,可以来云中城找我呀。我最喜欢当游历四方、为民除害的大侠了。”

    “唔。”

    半晌,他慢吞吞发出一声鼻音,也不知是在回应她,还是真的睡着了。

    次日一早,他们结伴出山。山脚下一条蜿蜒官道向相反的方向延伸,往北是云中城,往南便要入南诏境内。

    她以为他会往南诏方向走,便诚恳同他道别。孰料“道别”之后,他却默默和她一道往北走去。

    “你走反了。往南才是南诏。”她好心提醒道。

    他转头,黑眸冷冷盯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连桃灵木都祭出来了,你以为我还跑得了么?”

    “咦?你怎么知道那是桃灵木?”

    “……”

    等进了云中城,她才发现城中四处都在戒严,平日热热闹闹的街道,此刻却冷落萧条,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士兵穿街走巷,严厉盘查着什么。

    她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往宽窄巷飞奔而去。到了之后才发现将军府门前也甲兵林立,气氛异常肃杀紧张。这些士兵的袍子上皆用金线绣着“穆”字,显然不是阿爹麾下兵马。

    守门的阿贵告诉她:家里来了贵客。

    一路奔进府中,阿爹常会客的倒厅外整齐的站着两列身穿云白武服的青年。倒厅门敞开着,一个身穿华贵紫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阿爹常坐的主位上,和阿爹谈笑风生,气度疏阔,面容俊朗绝伦,眉目隐约有些熟悉。大哥和二哥皆束手而立,陪在一旁。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这才明白,她昨夜祭出桃灵木时,真是把家底都给兜出来了。若不是那闷葫芦主动跟她回来,他们家只怕那时就要遭遇大祸。

    那日,向来把她宠在掌心的阿爹,当着那贵客的面将她严厉训斥了一番,训完还不够,还要罚她去跪祠堂。大哥二哥只站在一边看着,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此事与令爱无关。她之所以用桃灵木对付穆王府的暗卫,皆是受我怂恿。”

    一道青涩的少年声音忽在寂静的厅中响起,冷冰冰的,一如往昔。

    夭夭扭头,惊讶的望向站在她身边的少年。

    只是那少年并未看她,也并未看阿爹,而是目光倔强的望着那名紫袍贵客。

    听到这话,那贵客嘴角笑意凝了一瞬,又如常舒展,继而抬眼与那少年对视片刻,眸光阴沉至极。

    阿爹还是象征性的罚她跪了两个时辰。

    等她出来,府外甲兵尽撤,那些一身云白的暗卫也都不见了。当然,包括那个少年。

    她心里忽然很难过,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他就这么走了。

    阿贵见她眼圈红红的,连眼泪都快出来了,才肯偷偷告诉她,穆王一行刚刚离开不到一盏茶功夫。至于那少年,则被穆王绑在马后带走了。他们要回千里之外的邺都去。

    她立刻牵了二哥送她的枣驹小马,往北城门方向飞奔而去。

    等到了北城门,却被告知穆王已经出城。她匆匆买了些糕点,又往城外追去。终于在城外十里的官道上追上了穆王府的人马。

    穆王和随行甲兵所乘之骑,皆是可日行千里的上等神骏。那少年却被穆王用绳索绑住双手拖在马后,徒步跟着大军前进。也因为这个缘由,大军行进速度慢了许多,夭夭才有机会追的上来。

    不过两个时辰没见,那少年已满面风尘,唇角干裂,额角布满密密汗珠,半束的乌发也散乱不堪,膝盖、腿上、脚上到处都有被擦破的油皮,一双手腕也被勒得青紫发肿。想来出城这段路,已没少吃苦头。

    从蜀中到邺都,漫漫千里,他若一直这样被拖在马后,还不知要受多少苦多少罪。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们比肩而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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