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陈裴微微垂眸,领路的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是一个人精,感觉到陈裴的情绪,果断的闭嘴。
“那位可是林大学士?”
小公公顺着陈裴的目光,看见一个背对的人,恭恭敬敬的听大皇子说着什么,小公公点了点头,“确实是林大学士。”
陈裴眯了眯眼睛,转身往那边走,小公公慌忙的跟了过去。
林宥同大皇子说了几句话,低头退了出来,抬头就看见陈裴,微微一笑拱手道,“陈将军,恭喜。”
陈裴微微颔首,看着林宥道,“余杭的事,我还没有去谢过大学士,听闻林夫人喜欢药理,改日定会登门拜访。”
林宥笑容不减,“那我替夫人谢过将军了。”
陈裴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林宥,转身离开,如果他没有记错,林宥当年夺得状元,就把妻子从云南家中接了过来,这么一举还深深得到皇上的赞叹。
云南研究药理的,只有高氏一族,而林宥的妻子,正姓高。
陈裴眯了眯眼睛,如果苏青筠的病同高氏有关,陈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钟鼓奏乐,庆功宴开始,雅静公主面色微微的有一些苍白,坐在太后的下首,大公主瞥了一眼雅静公主,没有说话,眼中的讥讽不言而喻。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和她的母妃一个样。
皇上兴致很好,顺嘴提了提太子的事,地下大臣顿时恭维声一片。
皇上听着开心,又当众赏了太子一些东西。
“太子宽厚仁德,不愧是皇子。”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皇上听了心中甚悦,太子微微垂头,谦虚的模样更是取悦了皇上。
大皇子听了这话脸色难看,心中忿忿不平,嘴上却也跟着恭维。
酒过三巡,有的公主称醉,早早回去了,雅静公主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手帕,擦了擦嘴角,低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要求父皇做主。”
陈裴淡淡的瞥了一眼雅静公主,雅静公主眼圈红红的,起身跪下,抬头看着皇上,“儿臣的未婚夫工部侍郎张望,前几日查案之时与苏青筠发生了冲突,被苏青筠残忍杀害,张望他家中老母上了年纪,生活都不能自理,连走去报官都难,儿臣……”
皇上看着雅静公主微微的蹙了蹙眉头,脸上尽是不耐,如今是在太子的庆功宴上,她贵为公主,竟然跑过来当众申冤……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打着圆场道,“雅静同准驸马情比金坚,皇上……”
“大理寺的人是吃白饭的?案子就应该拿到公堂去谈,而不是庆功宴上!”
雅静公主往后缩了缩,却还是低头不言语,太后娘娘看着皇上,叹了一口气,“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谁还有心思惦记场合?”
皇上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但也没说,陈裴看着雅静公主的背影,讥讽的扯了扯嘴角,“臣,有本要奏。”
皇上看着陈裴,心中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微微蹙着眉头,陈裴扯了一下衣摆,起身走到大殿中间,拱了拱手道,“皇上,微臣临走之时,岭南突然出现活尸,并且频频发现红木棺材。”
“竟有此事?”皇上微微的诧异,抬头看着陈裴。
陈裴点头,“岭南山上的人还有知府,都可以做证,微臣调查此事,偶然得知,青楼女子被杀案件,并不是今年才有,早在十多年前,南方一个镇子中,青楼女子接连失踪,镇子中传言是诅咒,青楼老鸨不信邪,迎风而上,一夜之间,青楼女子二十三人,皆葬身火海,但楼房却一点事情也没有,被当地人称为鬼楼。”
“这是当年的事情,后京中西院传出杀人挖心之事,微臣接到命令,辅佐太子,微臣就将身上令牌赠予苏公子,让他代为查案,找到背后真凶,只是……”
皇上微微蹙了蹙眉头,“只是什么?”
陈裴垂眸,缓了一会,才缓缓的道,“他去西院查案,路上遇到一个女孩,他同女孩多说了几句,就引火上身,晚间查案,凶手何四被他抓住当中挖心,他……”
皇上微微皱眉,“陈爱卿慢慢说,”
陈裴低头扯了扯嘴角,眼中渐渐变冷,“就在他要问出背后真凶之时,我们的准驸马,张侍郎,抱着一个小女孩,无凭无据的单单靠一个见过,就定了苏公子的罪,还要抓了他,幸亏知府及时赶到,才免了苏公子的牢狱之灾。”
“岂有此理!”皇上一拍桌子,冷冷的扫了一眼雅静公主,抬头看着陈裴道,“那何四可招供?”
陈裴低头道,“招了。”
“背后何人?”
“这……”
陈裴犹豫了片刻,低头道,“我说恐有嫌疑,当日知府也在,还是知府说吧。”
知府坐在最后,被横空掉下来的一口锅砸的差点没喘上来气。
皇上看着知府慢悠悠的动作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知府!”
“臣在,”
知府踉踉跄跄的跑过去,颤颤巍巍的道,“回……回皇上,是……是张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