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的,县令看见陈裴等人出来,眼睛一亮,赶紧走上前,拍了拍袖子跪下行礼道,“下官白允安,参见将军。”
陈裴看着白允安没有说话,一旁的苏青筠却站不住了,手紧紧的扣着手心。
白允安,算得上他父亲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学生了,当年苏佩弦有两个特别中意的人,一个是白允安,另一个就是当今的大学士林宥。
林宥当年三甲及第,一篇文章,看的当时苏佩弦激动不已,私下找林宥谈过几次,最后摇头说,林宥是一个根骨极佳的侠士,不过他的剑,不适合他。
而白允安,不过是京城的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当年受了苏佩弦的两句点拨,白允安一直管苏佩弦叫老师,但苏佩弦从来没有答应过,苏佩弦说,他这一生,才疏学浅,当不得别人老师,只能在家教子。
白允安固执,就算苏佩弦不应,也依然叫他老师,不过只是在私下里。
当年左相犯事,站出来的人不多,白允安算一个,力挺苏佩弦,在御书房外一跪就是一夜,第二日皇上径直的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只说了一句话。
“左相通敌,罪应当斩,左相同党,流放它地,永不得入京。”
白允安跪在那里,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长久的没有回过神来,最后还是一旁的太监看不过去,悄悄的把他扶起来。
白允安踉跄的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天,突然大笑起来,指着天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太监怀疑他痴傻,想要把他带下去,哪里知道白允安笑够了,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御书房门前的台阶。
苏青筠手指微颤,心中五味杂陈。
陈裴自然也认出来白允安来,蹙了蹙眉,沉声道,“起来吧。”
白允安躬了躬身,抬头看着苏青筠,行了一个半礼,一笑道,“小公子。”
苏青筠手指微颤,双手叠在一起,抬眸看着白允安,回了一个半礼,清声道,“白公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