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盆牡丹来跟她搭话,若不是来讽刺的那便是来对牛弹琴了。叶箐箐不得不把自己放在牛的位置,也是颇为无奈。
好在柯盈盈目的也不在这花上面,她幽幽地叹口气,“我一直认为你不如我,少东家不可能真心喜欢你,如今看来倒是我太过自负了。”
叶箐箐对她突然的转移话题也不意外,早料到是为了裴闰之而来,她笑了笑道:“你我是不同类型的人,我并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你。”
若说那些诗词歌赋、家教涵养,也许她真比不过,现代人洒脱惯了,言行举止没有这般拘束,她也学不来大家闺秀的那种温婉。
但在容貌上或者性格上,她自认并不比柯盈盈差,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漂亮的吧,再说性格,谁跟她好她就对谁好,反比柯盈盈没有那种距离感。
反正要她承认自己没有对方好,叶箐箐才不愿意呢,兴许自恋这一点,人人都值得拥有。
“呵呵,”柯盈盈自嘲一笑,“也许你说得对,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少东家为何愿意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想想早些年,夏桑菊来的时候,两家世交,而且还有点亲缘关系,但人家被山贼掳走之后,也不见得裴闰之为她以身犯险。而换成了叶箐箐,他竟然不惜穿上罗裙,潜伏入内!
当初柯盈盈百般不敢相信,也难以压制自己内心的嫉妒。然而看少东家一直没有去叶家提亲,她还心存侥幸,他还是瞧不上叶箐箐的吧。
她这么猜测着,尽管裴闰之不娶叶箐箐也会娶别人,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关注的目光,希望他不要娶亲。
之后叶箐箐意外失踪,看到少东家不顾一切丢下手头所有事情,也来了个失踪,柯盈盈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叶箐箐对他来说果然是特别的。
再然后两人成亲,她告诉自己今世无缘,双方各自成家,便不要再想他了。可是人的心呐,哪由得自己轻易操控,如同遍地的野草,见风就长,怎么也铲除不干净。
柯盈盈很多时候都在想,裴邵之也算一表人才,待自己尊重有加,为何要把心挂在另一个人身上了?为何付出之后就再也收不回来?
也许是上天注定,或者这是一个惩罚……最后她也放弃了挣扎,既然放不下,那就放不下吧……
她想亲口听听少东家的想法,于是那一日挺着大肚子,趁着家人外出去找了他。后来被叶箐箐突然的回来打断,她最终都没能得到答案。
如今看来,这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说少东家只是不喜欢自己,那其他女子呢?要许他做妾他一个都没接受,甚至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为了拒绝她不惜搭上自己的名声与颜面。
“外头很多人在议论他呢,也不少人在议论你。”柯盈盈的脸上带着一些落寞,以及一丝释然,“他们说少东家能屈能伸,为了妻子什么都愿意……”
叶箐箐闻言一惊,“不是笑话他没有男子气概吗?正常有骨气的人,如何肯用女装折辱自己。”
“折辱?”柯盈盈轻哼一声:“少东家岂是一袭衣裙就能够折辱的。”
名望从来都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他在西安城这么多年,人前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聪明人一眼都能看出他这么做是为了谁?笑话什么的,不过是许多人跟风起哄,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261 行船
“他没事就好,”叶箐箐松了口气。说来这事,还解了自己的流言之危呢……思及此她抬眼看向柯盈盈:“是你在外头说我到处求药身子吗?”
忽然被直白一问,柯盈盈愣了愣,她别过脸,“没有。”
“……”妹子,你明显在说谎,叶箐箐重重地咳了一声,“再有下回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真以为她是菩萨属性的呢?
柯盈盈回过头正视她,冷笑起来:“你想怎么不客气?”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叶箐箐同样呵呵一声,“当年你也被说过闲话吧?这事如果再被翻出来,又会怎样?”
叔嫂暧昧,虽说来去都是裴家蒙羞,但真正的受害者肯定不是裴闰之,而是柯盈盈。这种事情通常都是女子百口莫辩的,男子仅落个风流名头。
捕风捉影的事情闹大了,也是会让柯盈盈被休的,人言可畏,名声易毁。
柯盈盈身子一僵,她没料到叶箐箐竟会这样反击,即便心里装着少东家,她也没敢反对自己的亲事,否则当初就不会顺从地嫁过门来。
她更加不敢想象自己若是被休弃,下半生又会如何?家里父母又会如何待她?
“我向来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柯盈盈,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警告。”叶箐箐直言不讳,一手推了推她的牡丹花,“这花我是赏不来的,请回吧。”
柯盈盈抿抿了抿唇角,起身道:“我不会再看着他了。”
这话是说给她听,又似说给自己听,她抱起自己的花盆,转身离去。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叶箐箐才轻叹一声,有缘无分,真的能放下才好,说来认识柯盈盈也已经好几年了。从亭亭玉立的少女,到已为人母的少妇,时间最是考验人的真心,奈何情深。
任何事情的热度总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裴闰之被友人消遣了一顿之后,决定暂时离开石安城往外躲躲。
带着叶箐箐去清士楼视察一番,顺道七秀坊该开分店了。
两人商量一阵,便收拾行囊,轻车从简,走水路出发。水路较之陆路快上许多,船只摇晃也好过马背颠簸,何况有船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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