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义兄弟,他的娘亲自然是你们的娘亲,你尽管去吧,这边有我看着。”金兰拍拍胸膛保证道,作坊里就她和杨柳两人,谁若有事,另一个人自然多费些心,管控全场。
茶过三巡,几人絮絮叨叨说了些话,叶箐箐也不打扰她们工作了,自己无事一身轻,总不好妨碍别人做事。
苏氏这会儿正忙着呢,也没工夫跟她说什么娘俩的私房话,反正娘家夫家离得不远,随时都可以见到。
叶箐箐驱马离开了作坊,转道去了杨老头那边。
老头子越发忙碌了,但精神却越来越好。到处预约他做水车,他要去勘测地形、描绘图本,再做出适宜那处的水车,可不简单。
这件事给他很大的成就感,带着柚子跑上跑下,师徒二人从不喊累的。
叶箐箐给他带了两瓶玫瑰花蜜,杨老头有个奇怪的嗜好,不爱酒肉偏爱甜。就是这玫瑰花蜜香味太浓,也被嫌弃过几回,但他到底没有拒绝,照收不误。
“杨师傅,我能跟你说点事吗?”叶箐箐蹲在一旁看他刨木板。
杨老头抽空瞥他她一眼,没吭声,那表情显然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在那唧唧歪歪。
叶箐箐也不拐弯抹角,“以后若是有其他人来找你学艺,你能好好教他们吗?”
“哼。”杨老头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把这图纸拿去求富贵了。”
这哪里能叫求富贵啊?叶箐箐嘴角微抽,道:“我们这次求庇护!况且你不希望更多的人、乃自全大洛的人,都用上水车么?”
这次杨老头没说话,石安城这边平地与山地各半,有些地方全部都是平原,也有的地方山地居多,百姓可种植的土地非常少。
有了水车便能解决山地种植问题,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他如何能不乐见其成?只是若随便塞他几个蠢货过来学艺,他还是会忍不住发脾气的。
“师傅这人嘴硬心软,少夫人就别担心了。”边上的柚子冷不丁地揭他老底。
叶箐箐掩嘴偷笑,有柚子在这,似乎确实不必担心。
“要你多嘴!”杨老头恼羞成怒了,瞪他一眼道:“年轻人手脚不利索,都比不上我这个老头子。”
柚子长得白白圆圆的,性子也随他长相一样软软的,被嫌弃了也不生气,当即笑道,“我这就加快动作,师傅喝口水歇一下吧。”
叶箐箐非常有眼力见的替他泡了玫瑰花蜜水,甜丝丝香喷喷的正好解渴。也给柚子冲了一杯,他的馒头脸顿时皱成小笼包,吐着舌头囔囔有点太甜了。
这玫瑰花自然是采自空间,用现成蜂蜜泡出来的花蜜,对身体极好,都是精华所在呢。老年人本不该吃这么多糖分,但杨老头好这一口,有这玫瑰花蜜,总比其他普通蜂蜜稍好些吧。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部分将士都已然归来。没能等到亲人回家的亲属,心里几乎要崩溃了,这拖的越晚,越是凶多吉少,别是回不来了吧?
大伙心里拔凉拔凉的,有的妇人更是闹腾撒泼起来,好比说爱子心切的秀姑。
若不是猪肉胡拉着她,几乎要打到衙门去了。你说说这出征的军队,跟县太爷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闹到那里去又有什么用,人家也变不出一个儿子还你。
村里人都挺喜欢胡柳明的,时不时打着猎物,还能便宜些卖给大伙尝尝鲜,多么精神奕奕的一个小伙。不少人还等着他回来,好把闺女嫁给他呢!这会儿见秀姑如此绝望,虽说不太待见她这人,但还是上前宽慰。
相比起秀姑,杜氏就没那么多人管她了,一来叶家在村子里的地位挺尴尬的。许多人都嫌弃他们,这么一家子不要脸的,做了那么多奇葩事,谁还跟他们往来呀?
胡柳明和叶志戈一直没回来,这不老太太又到苏氏院子门口缠上了。这老婆子带着叶家誉两人,直接哭诉到门前来,说要认回孙子和曾孙。
古人早婚早育,叶家老太太四十岁不到就当了奶奶,辈分上来说,他是叶经年的太奶奶。此时不过五六十岁,相比起现代人的老龄化,这个岁数算是高寿了。
而且她已经做了太奶奶,原本是四世同堂儿孙环绕,该是何等欢欣,可惜有些人注定享不了这个福份。
叶家中途衰败,就盼着大房家的叶志和能走仕途,让他们一家子鸡犬升天、东山再起,谁知竟是一再地名落孙山。而小儿子叶志戈随军出战,至今未回,已然生死不明。
二房就不用说了,痴傻的、毁容的没一个好东西。原以为把那丧门星三口子赶出去,便安然大吉,谁知运道也被他们抢走了。
苏氏带着两个孩子居然越过越好,小日子风生水起。叶志风不傻了,帮着家里做生意、娶媳妇,比起寻常人一点都不落下。而叶箐箐脸上的坑坑洼洼,也不知做了什么妖法,一天天好转起来,早就看不出半点痕迹,谁还敢说她幼时患过天花呢。
好在桃芸生的芙蓉也不差,如同她名字一般,出水芙蓉娇俏可人。老太太本指望着她能给自家长长志气,偏生没料到桃芸这个贱蹄子,竟敢给老二脸上蒙羞,这是何等耻辱!
一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疼惜的孩子,居然是别人的野种,老太太和叶家誉这心里,就跟被人拿刀剜了似的,血林林的疼!
如此一来二房可不就没人了,叶志和至今都没能再娶上媳妇,他们叶家这是要断根了呀!老太太甚至做梦,梦到自己的婆婆阴测测地盯着自己,那滋味别提多么慎得慌。
在叶箐箐和叶志风身上,他们也下过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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