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醉过去。
“嗨,我说你着什么急呢,合着家里有人来接你了。”经理注意到与我站在一起的宁冉,冲我笑道。
我有些尴尬地勾了勾嘴角,余光里宁冉的眉梢很得意地上扬着。
BP也跟着笑起来,随后挥挥手,“大晚上的,早点回去歇着吧。路上当心啊!”
老板都放话了,我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留着同谁寒暄,道了别后便与宁冉一起离开。
冬夜里的大街上非常安静,寒冷的天气驱使着人们早早回到家里,马路上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从身旁滑过,带起一阵呼啸。
今晚似乎格外的冷。我在前面走着,一身的酒气被刺骨的冷空气冲散,几乎所剩无几,沉重的大脑也冻得清醒了几分。宁冉落后了我小半步,慢悠悠的,却始终保持着同样的步频。
忽的身后一阵寒风呼啸而来,路边的枯树枝被刮得呼啦作响。
我停了下来,就在原地缩着脖子等风过去,宁冉也跟着停下,挪了挪身子站在我正后方。
她突然声音很轻地笑起来,气息喷洒在我后脑勺上,因为离得很近,所以我听得还算清楚。
我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睛就被吹得睁不开。
宁冉张开手挡在我眼前,神色异常的柔和。
“刚刚想起来我们以前念书的时候了,每次上下学路上都是你在前面替我挡风。”
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一时有些恍惚,怔了半天没反应,回神后赶紧挠了挠眉毛以做掩饰。
手放下来的时候不经意的与她碰在一处,像是手背上挨着冰块似的。
宁冉反应很快地想要把手收回去,却在被我直勾勾盯了一会儿后又老实地伸出来,两只手摊开在我眼前,看上去姿势有些僵硬。
我拧着眉心缓缓地握上去,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热量都从掌心流失了。
手这么凉,难怪刚才会突然停下来去整理围巾。
我垂下眼睑转身继续走,手上却没松开,心底暗暗地叹气,又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在心口,触感很柔软,但是依然有些犯堵。
等进了家门,宁冉的手才算是勉强有了些温度,能够自如地活动了。
她拿了电热水壶去厨房烧水,我刚回卧室换了衣服出来,便见她扒着厨房门略显迟疑地指着里面,“流理台上那一锅是……?”
我偏着脑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是你说要喝汤?”
宁冉眨眨眼,好像有些意外。
“你之前回来的时候没看见?”
“没……刚才我回来放了行李就出去了。”
“噢……”我摸摸腮帮子,朝厨房的方向努努下巴,“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没拔插头,应该还是热的,你盛一碗试试吧。”
说完我便别开了脸,装作无事地在客厅里瞎转悠,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还是热的。”听到声音我下意识看了过去,宁冉端着两只碗小心翼翼从厨房里出来,将碗搁在餐桌上,抬头望着我,“你不喝点吗?我都盛好了。”
因为牙疼的缘故,晚上我其实没怎么吃东西,现下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腹中空空。
我慢慢挪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舀起两勺吹了吹,喝下之后全身都是暖的。
宁冉倒像个小孩儿似的,一碗汤喝了半天也没见底,很不安分的样子。
我放下勺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宁冉摇摇头,抿着嘴只管笑,目光清亮,“我就是高兴。”
氛围好像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我清清嗓子,强压着嘴角重新拿起了勺子。
“怎么样?好喝吗?”她凑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语气有一种在讨表扬的感觉,好像这汤是她煲的一样。
我低头看看碗里,好笑地回她:“好喝啊。”
宁冉执起勺子咬在嘴边,轻轻颔首:“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