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过来急救室这边。
“阿姨，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了？”陆佳跑过来问道。
“陆佳。”季母看见陆佳，就崩溃大哭，这哭声实在是太撕心裂肺了，听着都是绝望，无助。
陆佳断断续续的知道，季北风可能是知道A共享后台出了问题，天不亮他就往公司赶，但是路上不知道怎么的，被一辆喝醉了酒的车，横着撞了过来。
还是被路过的行人报的警。
季父季母赶到的时候，季北风已经满身是血，摸着脉几乎都不跳了。
陆佳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前些天，她还刚刚去给他做过饭，给他揉过额头。
他还跟她商量结婚的事。
今天，就躺在急救室？
过了一会，一个医生出来。
“病人家属。”
“在！医生，我们在！”季父走上前来，声音都是发抖的，眼眶红的不行了，就怕听见说请节哀。
“病人头部严重受到创伤，需要开颅手术。”
“我需要跟你们说清，目前他的命是保住了，可以不做这个手术，但是就是不能醒来了。”
“什么叫不能醒来？”季父问道。
“不做手术，有命，但是植物人一辈子。”
“那做了呢？”陆佳问道。
“做完这个手术，清理完里面淤血，有可能会恢复。”
“这个可能，是多少？”陆佳问道。
“百分之一，所以做不做你们决定，要是做的话，就签一下字，手术过程中有不可控风险，请好好考虑。”
百分之一，其实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这百分之一里面，还包含了那么大的风险，就是他随时都死过去的可能。
“不做了。”
“做。”
季父说的不做，陆佳说的做。
“不做了，不做的话，北风还能这么活着，我们还能看到他，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
季父说着，就哭了起来，这么养他一辈子，好歹还能在他们身边啊。
可是，季北风他想这么活着吗？
“叔叔，阿姨，要是不做手术的话，是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可是做了手术，也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醒。我们冒不起这个险，这百分之一的希望，是用了他可以一直这么睡在我们身边的代价。”
陆佳想，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又怎么样呢？
他是一个像神一样的人，什么看起来没希望的事，他没做过呢？
这不是还有百分之一呢吗？
“可如果他有意识的话，他一定不想这样躺着，公司里还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他不想躺着。”陆佳了解季北风，他之所以着急往公司赶，就是要去处理A共享的事，没处理完啊，人怎么就躺下了？
他不愿意这样的。
“这个手术就是要做啊，为了那百分之一，能醒来的百分之一，就是要做。”陆佳把手术通知单拿过来签了字。
“请问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妻子。”
“做！”季老太太醒来后，就从病房出来，赶了过来。
刚刚也听到了陆佳他们的谈话。
这么躺一辈子干嘛？就为了活着呢？这么活着，和死了有区别吗？
“要做！北风他一定也想醒来！”老太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