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蔚蓝的天空,碧空如洗,纤尘不染,纯净而又美好。
可惜,这些她仿佛都没看到似的,眼神空洞而又寂寥,孤独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云汐的心空荡荡的,她看着天空,天空很蓝,阳光很明媚,但她的人生却....只剩下了一片黑暗了。
她缓缓地低下头,眼波暗淡,朝前走去。银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她停了下来。
从手提包里拿出车钥,轻轻地按下,她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放在路边,被日光烤了半天,里面很热,云汐开了空调。
她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两眼无神,有些迷茫,还有.....无措。
耳边回响着医生的话,如果不能入院治疗,估计也就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可,就算她去治疗,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晚期,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了,去做化疗、放疗,忍受着化疗的痛苦,然后头发掉光,皮肤变黄、消瘦如骨,忍着彻骨奇痛,到最后在床上等死。
呵,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她紧紧的抿着唇,缓缓的低下头,抵在了方向盘上,握在方向盘的手,白皙而修长,手型优美,此刻紧紧地攥着,手指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过了良久,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眸中只余空洞,她发动了车子。
她开的不快不慢,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就这样驱车回了郊区。
帝晶苑别墅区,是新建成的别墅区,三年前交付使用。别墅区环境优美,安保也好,当然,价格也很可人。
云汐三年前在这买了房子,一直住在这。
云汐刷了卡,门卫很快给打开了栏杆。
她停好车后,便进了屋。
别墅不是很大,独栋不带庭院,有四百多平方,上下两层楼,一楼是客厅,厨房,二楼是卧室、客房、书房、健身房。左侧是厨房、饭厅,右侧是待客的客厅,落地窗前藏蓝色的窗帘,与咖啡色的沙发相映成辉,房子装修简洁明朗,看着很舒服。
云汐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将手包挂在了玄关处的挂钩上,拿着个手机,便上了楼。
她进了卧室,伸手按开了空调,很大的卧室,一张欧式双人床放在屋的中央,条纹状的被单,上面放着一薄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不远处便是落地窗,同一色的藏蓝窗帘,床的对面挂着一面液晶电视,很大的衣帽间,紧紧地闭着,房间入口处还配了独立的卫浴。
她走到衣帽间,拉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淡紫色V领睡裙,将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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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闭着眼,躺在柔软而舒适的大床上,感觉到那种无力感越来越强。
她的心里很乱,任谁知道了自己将不久于人世,都会无措,都会慌乱,心里乱糟糟的,完全不复以往的镇静自若。
多久了?有十年了吧!好像从外婆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么彷徨无措过。
整个人像是行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看不到尽头,找不到希望。
过了很久,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头倚在软枕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你好,云总!”一道严肃的男声透过电话传进云汐的耳朵里。
“陈律师,来我家一趟,帝景苑3栋。”云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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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总,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再补充的,只要再签下你的名字,这份遗嘱就生效了。”陈律师说道,将桌子上的文件递给了云汐。
云汐拿起来从头到尾的看了一下,拿起茶几上的笔,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将文件往前一推,推到陈律师的面前,道:“记得保密。”语调清冷,神情淡定。
平静的好像刚才立下遗嘱的不是她。
“请放心,云总,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我会遵守的。”陈律师一板一眼的说道。
他拿起文件,放入公文包里,颔首道:“云总,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云汐嗯了一声。
门口传来关门声,云汐缓缓的阖上双眸,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疲倦。
好了,财产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公司了。
过了会,她睁开了眼,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
“学长,来我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谈。”云汐说道,清淡的声音,不起波澜。
“哦,好的,半个小时后见。”电话那头的男声清朗。
云汐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起来,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明媚灿烂的阳光,眼神中多了几分萧索。
她的唇角轻轻的勾起,似嘲弄、似讽刺。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