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有多想反对,他都不得不承认聂郗成说的是对的,他们分别了太久太久,久到过去的了解可能全部失效。
“我……”
谨慎,你不应该轻率,因为你不可以,易淮告诫这自己,低下头,努力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不要让自己过呼吸。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将他的挣扎和为难看在眼里,聂郗成没有露出失望或者其他会加重他愧疚的情感,“我先回去了。”
这句话提醒了他,作为酒桌上不可或缺的人物,他们出来得太久了,该回去了。
眼看这个人的背影要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他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有和他道别吗?我只想着我要救他,却不敢去想他后来要怎么自处。我要再一次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吗?
“我……”他叫住聂郗成,“等一下,我想好了。”
这太快了,但是他不在乎,他顾不上那些。
聂郗成转过身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宽容和难以言喻的温柔。他没有开口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哪怕在高速公路上对着上面有两个活人的大卡车开枪他都不会犹豫,但这一刻他居然犹豫了。
“我愿意,我想要……试一试你说的那些东西。”
这大概是很自私的念头,他第一次生出这样自私的念头,自私得他都忍不住有些自我厌恶,但他想要被人爱着,尤其是被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