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梢。她亲手将它剪到了脖子根,一个月过去,现在又长了。
“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但是,你说对了,我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孩子的。”
他想出声,却被她按住了嘴唇。她吻了吻他的眉骨,又吻了吻他的唇角,最后抬起脸,凝视他。
“卡尔,我真的喜欢你。所以,我们离婚吧……”她喃喃地说,“我会娶一个Bate,你娶一个Alpha,我们会有各自的孩子……偶尔,你可以到我这边来……”
她真的变了。过去的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时,她对婚姻忠诚得可怕。
她为了他,不惜打破她的原则。可他却笑不出来。
“‘到这边来’?”他握着拳,“以什么身份?前夫?情人?”
她抿了抿唇,说:“如果你不愿意……”
“我疯了吗!放着夫妻不做去做情人?!我——”
他哽住了,深深呼吸。
她神情落寞。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她顿了顿,深吸口气,“我的腺体,它少了一半……因为少了这一半,所以我标记不了你这样的Omega。”
他怔住了。
她慢慢地抽回手,别开脸。
许久,她听到他问:“你的腺体怎么了?”
“病了,有一部分坏死。然后,做了手术……”
他默然许久,问:“其他Omega,你就能标记吗?”
她摇头:“我不知道,也许吧。”
他又问:“真是因为少了一半腺体,才标记不了?”
“是啊。”
“如果我也只有一半腺体呢?”
她一愣,“……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桌上的裁纸刀。
转回身,他望着她,说:“等下,我们就一样了。你告诉我能不能标记。”
金属刀身,在他手里折射着森白的光。
她睁大了眼睛,猛地回过神来,只见他的刀已经往后脖划去!
她跳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打落凶器,慌忙查看他的伤势,幸好裁纸刀不够锋利,只划破了皮。
悬到半空的心总算落了地,她气急败坏地把他推到酒店配备的紧急医疗箱旁,找出杀菌剂和止血凝胶,给他上药。
他一声不吭,眼睛还盯在地上的裁纸刀上,她气得推了他一下。
“还看!”
她走过去,一脚把那刀踢出十米远,滑进沙发底下。
卡尔露出遗憾的表情。她瞪了他一眼,走到他身后,挖了一大块凝血胶,抹了伤处还不够,又探到脖子前面,使劲抹。
这招成功地恶心到了卡尔。
“我前面没受……”
“闭嘴!”
“……”
凝血胶,又黏又腻,还有一股怪味儿,对Omega来说,就像馊牛奶混着烂果酱的味道……
这种凝血胶,卡尔整个脖子上全都是,厚厚的一层,像裹了一层透明奶霜。
他坐在沙发里,靠着方枕,脸色发白地看着蒙天爱。
她回以冷笑。
啪嗒。她把灯关了。
昏暗里,只有凝血胶的臭味,满室游荡。
过了会儿,有人悄悄去了洗手间。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有个黑影从洗手间里出来,磨磨蹭蹭地挨到了蒙天爱身边。
她睁着眼,感觉到他正掀开她的被子。
“凝血胶抹得还不够?”她凉凉地说。
那边闷闷的声音响起:“我鼻子都要瞎了。”
她想笑,忍住了。
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贴过来,悄声说:“放点信息素吧……臭得要哭了。”
放了信息素,可就不只是祛臭那么简单了。
他这算盘打得……
她有点无语,半是调侃半是揶揄:“你伤口不疼了?”
他殷切地贴过来:“好了……”
他一靠近,那股洗不净的凝血胶味儿就扑鼻而来,她也忍不住蹙起眉。他手还不老实地往里探,她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抓住他的手,掀开被子,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
“你想好了?决定当我的情人了?”她说。
他身体一僵。
她望着他,心里一软,凑过去,咬了他一口。
他怔了一下,然后抱住她,紧紧拥住她,唇齿相依。
她的手沿着他的身体往下,感受到他瘦了许多。
“卡尔,你好瘦。手感都变差了。”
“……”
“明天起我盯着你吃饭。有意见吗?”
“……”
她捏了他一下。他倒抽口气。
“……没有。”他咬着牙说。
她笑着,重新倒向他。
信息素的气息,飘荡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