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恹恹的。
卡尔在旁边看着,明白自己有麻烦了。
钟优桓:“卡尔先生,能麻烦你离我姐姐远一点吗?”
卡尔将最后一朵花插进花瓶里,把花瓶摆正,才说:“我得罪了你吗?”
钟优桓揉了揉额头,很疲惫的样子。
钟优桓:“我对你第一印象不差。但是,我认为你和我姐姐不般配。”
卡尔的心往下沉。他尽可能镇定地问:“能说一下你的根据吗?”
“前几天姐姐和我说了,她遇到你之后发生的事。”钟优桓说,“不需要我复述一遍吧?你作为当事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我很抱歉,一开始我对她关心不够。我已经意识到了错误,正在努力弥补。”
钟优桓摇了摇头:“我不想说得这么直白,但卡尔先生,似乎是那种对自己非常自信的类型,我只好挑明了说:你配不上她。”
卡尔愣住了。
钟优桓直视他:“一千万个人里,大概只有三个人能忍受你和你的家庭;她不一样。她的选择远比你多得多,她也值得更好的。”
卡尔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默默接受他的嘲讽。
他这种低头认错绝无异议的态度,倒让钟优桓有些诧异。
盯了他两眼,钟优桓继续道:“我听说你们一个月前举行了教堂婚礼。我想提醒你,按照中国法律,只有去民政部门登记,领了结婚证,男女双方才是合法夫妻。”
卡尔想说什么,钟优桓抢先道:“她的灵魂属于中国,她永远都是中国人。”
卡尔闭嘴了。反正他知道她认可爱彼星婚姻法。
她还想着援引爱彼星婚姻法和他离婚呢。卡尔忧伤地想。
钟优桓忍不住瞪了卡尔一眼。这个骗了他姐姐的外星人!
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气氛僵硬似一滩死水,唯一有活力的是床头的鲜花,仰着无辜的小脸蛋,哒哒~“……她从小,就擅长忍耐。”钟优桓继续发动攻击,“她还在努力。但我很了解她,很快,她也会觉得忍耐没有意义,她会提出离婚。”
他这句话成功给卡尔造成了一万点伤害,但同时,也送给卡尔一个超大的Surprise。
卡尔的眼里亮起光:“这么说,她还没告诉你。”
钟优桓被他声音里的喜色弄得一愣,皱起眉:“你想说什么?”他有种事情脱出他掌控的不好预感。
卡尔:“哦没什么。除了甘蔗还想吃什么吗?我去买。”
钟优桓:“……”
卡尔只想下楼找蒙天爱。他想用力抱住她!
她没和钟优桓提离婚的事!因为她动摇了!
没错,以她对钟优桓的重视,离婚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一丝风都不透给他。她没说,就说明这事还有余地。她也在犹豫。
钟优桓不爽地看着他。
钟优桓:“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说的话。”
卡尔:“当然。”谢谢你的情报,大舅子。
钟优桓:“还有,明天不用来了。”
卡尔:“好,我会挑你睡着的时候过来。”
钟优桓气得笑起来:“你只想让她看到你过来了。”
卡尔面不改色:“十五分钟前我答应了你要带一本数独合集。中国有句成语,叫‘一诺千金’。”
钟优桓刚想说话,一阵脚步声在他们身后响起,然后是蒙天爱的惊呼:“点滴!”
她抢上前来,一把扣住控制点滴速度的长条形装置,把滑轮推到最底。卡尔看着那袋荡着血的点滴袋,暗叫不妙。消炎药空了,点滴回血……这可是他这个监护者的失职。
蒙天爱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倒没说卡尔什么,转头关怀弟弟。钟优桓眼睛看不清,但已经从她刚才的动作里猜到了,当即低头做虚弱状。
钟优桓:“姐姐,我头好晕……”
卡尔:“……”心机!
蒙天爱忙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有点凉。她握住他的手:“冷吗?”
钟优桓弱弱地说:“有一点……点滴怎么了?”
蒙天爱:“没事,有点回血。等会把血输回去就好了。”
钟优桓头一歪,枕在她肩膀上,眼睛虚虚地瞟着卡尔。卡尔知道这个距离,对方基本看不清自己,所以……钟优桓那张嘲讽脸的唯一目的,就是,对他造成精神打击。
被意中人的家人冷落排挤的滋味,他今天算是体会得很深了。说不烦躁恼怒是骗人的,但想到类似的滋味,蒙天爱以前也受过,在他母亲那里,在他父亲那里……又觉得,也没那么难熬了。
中文有句话,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就是这个意思吧。
越来越明白她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又靠近了她一点。
窗外开始降下暮色。
探视时间结束了,蒙天爱和卡尔并肩走出医院。
西面天空还残留着一丝余红,街灯已经亮了。今夜有点闷,路上没有一丝风,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喵。”一只幼猫站在花坛旁,低声交换。
蒙天爱眼睛一亮,学着它喵了一声,又试图靠近它,小猫却立刻跳进阴影里,不见了。
蒙天爱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野猫们总是很警觉的,轻易不让人靠近。如果她拿的是校园恋爱文女主角的剧本,倒是有可能捞个“无差别受到所有动物喜爱”的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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