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辟寒金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1章(第3/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剑。

    烛火摇曳,剑芒森森。

    皇帝迅速地望了眼案上那壶供酒,随即盯着少年,双目之中,放出不敢置信似的惊怒之色。

    “你竟敢对朕下手?”他咬牙切齿。

    少年笑了起来。

    “父皇,你现在是不是感到浑身无力,呼吸困难,连站都站不住了?告诉你吧,我平日时常看我母亲留下的医书,有一天,我在书里看到了一个极厉害的方子,我就自己学着调制……”

    “你这孽障!”

    皇帝面容扭曲。

    “来人!”

    他朝着殿外,厉声吼道。

    吼完了,皇帝突然想了起来。

    他的皇长子,这些年来,绝不允许任何外人踏入他亡母灵宫一步,认为是对他母亲的冒犯。

    他怎不知这一点?故方才来时,为了避开他这个平日总觉亏欠了的长子,特意将随行全部留在了宫门之外。

    直到这时,皇帝方顿悟了过来。

    为了等这一刻,自己的这个儿子,想必已经准备了很久。

    他这个儿子的隐忍和心机,竟深沉可怕到了这等地步!

    皇帝的吼声,回荡在灵殿之中。

    大门被推开,慕妈妈奔了进来,看到皇帝摇摇晃晃的背影,大惊失色,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长明灯火,被卷入的夜风吹得猛烈摇晃,憧憧晃动的人影里,皇帝怒视着自己的儿子,不退反进,朝着他,跌跌撞撞,一步步地逼了过去。

    “孽障!朕不信,你真敢杀朕!”

    他走到了儿子的面前,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了地上。

    少年冷眼看着他,便仿佛看着一具没有生命的被摆到了祭祀供桌上的牺牲之品,直到皇帝倒在了自己的脚前,方笑了。

    他抬手,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冰冷剑锋。

    “父皇,你可还认得这把剑?这是当日你攻下蒲城,见到我后,你从身上解下送给我的。这上头染过无数人的血,你让我做一个男子汉大丈夫。”

    少年慢慢地蹲了下去,蹲到倒在地上的父亲的面前,和他四目相对。

    皇帝怒目而视。

    少年脸上的笑意消失,抬臂,朝着皇帝挥剑而去。

    在慕妈妈的惊叫声中,皇帝感到一道冰冷的剑锋,掠过了自己的面额。

    并无血光。

    “叮”的一声轻响。

    他头顶的发冠断成两截。

    束在发冠里的他的头发,齐根断裂,散落在了地上。

    皇帝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儿子,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父皇,我听说你和我一般大时,为报父仇,出手杀人。儿子没用,但为母复仇之心,并不逊父皇你半分。倘若以我自己心性,我原本现在便已杀了你。”

    “可是我不能取你的性命。你若死了,天下就会再起动乱,我怕我见了母亲,她会责备。”

    “你听着,我此刻断你的发,便如同杀你。子弑父,天理不容,从今往后,我便没有父亲,你也没我这个儿子!”

    他用剑尖挑起地上那束漆黑的断发,再不看皇帝一眼,转身走到元后的长生位前,放在供桌之上,自己下拜叩头之后,站了起来,向着长生牌位,一字一字地问:“阿母,儿子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大殿里没有回音。只有跪在一旁的慕妈妈发出的压抑的哽咽之声。

    长明灯火,剧烈摇曳。

    少年慢慢环顾一圈,凄凉道:“阿母,这些年来,儿子总感觉,你就在我的近旁。我记得小时,他总不在家。有时儿子半夜醒来,看到阿母你还醒着,那么孤单。其实当日,你本不该让袁将军带我走的。儿子不想你一个人孤单单地离去。儿子这就来陪你了。往后,再也不和阿母你分开了!”

    他闭目,猛地仰头,挥剑朝着自己的脖颈,横了过去。

    “熙儿!”

    皇帝大吼了一声,目眦欲裂,亦不知何来的气力,竟从地上挣扎而起,与慕妈妈一道,朝着前头那个白衣少年扑了过去。

    但是迟了。

    剑锋刎过,血溅灵台,一下将长明灯浇灭了。

    大殿瞬间陷入了黑暗,只剩下皇帝发出的撕心裂肺般的吼叫之声。

    片刻之后,终于被惊动的宫人提着灯笼涌入殿门,被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皇帝披头散发,怀里抱着皇长子殿下,倒在了元后的长生牌位之前,口中喃喃地道:“熙儿……不是为父不想来……是不敢来……”

    宝剑横地,两人身上,斑斑点点,皆为鲜血。

    ……

    那种仿佛万箭穿心般的痛,再一次地朝她袭来。

    慕扶兰的身子,慢慢地滑了下来。

    她紧闭双目,将自己紧紧地蜷缩起来,整个人趴在榻上,一动不动。

    慕妈妈等在外头,忐忑不安之时,突然看见门打开了,谢长庚走出来,急忙迎了上来,正要开口,却见他脸色阴沉,迈开大步便朝外走去,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一时也顾不上他,忙转身入内,先去看翁主如何。

    谢长庚径直出王府,回到驿舍,便下令连夜动身。

    他的随从十分惊讶。

    他平日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脸色却相当难看。众人暗自心惊,也不知夜宴到底出了何事,竟惹他至此地步。但又怎敢多问,忙收拾行装,很快完毕,一行人便离开驿舍,往城门而去。

    快到城门口时,身后传来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