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这样说。他才五岁正是最调皮的时候,平时也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今儿却无比害怕愣愣地站在屋外不知所措了。
他扯了扯谢氏的衣服怯怯地喊了一声“嬷嬷”。谢氏默默地叹了口气,弯腰抱起他,轻轻地抚摸他的背,在她慈爱的笑容中四阿哥一下就觉得心里的恐惧都飞走了。
他搂着谢氏的脖子靠在她肩上悄声问:“嬷嬷,佟额娘是病了么?”
承乾宫的事谢氏隐隐也听说了几分,不要说皇贵妃这样从小到大一路骄矜贵重的人了,就是寻常人家的媳妇遇到这样的事也是要崩溃的。谢氏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是了,皇贵妃病了,小主子别怕,她会好的,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
纵然承乾宫的小公主天生有畸的事影影绰绰地在宫里疯传,但大家都毫不怀疑过几日等皇贵妃大好了后仍然会是那个温和贤惠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纰漏的完人。承乾宫的哀伤终究只会留在承乾宫内,后宫这地方就是这样,越是身份高的嫔妃越是不能露出一星半点的软弱。
而远在塞外的皇帝并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赶回来,只是寄了书信回来说要太医全力医治,太医们日日围着小公主打转,不是扎针就是灌药,小公主微弱的啼哭声始终不歇,然而这一切不过都是白费功夫罢了,这样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治得好?
皇贵妃这唯一的孩子在痛苦地煎熬了半个月后还是夭折了,连她的皇阿玛一面都没能见着。佟佳氏是一病不起,身边的宫女太监都不敢说话,就怕一个说错伤了她的心,整个承乾宫如今活像个活死人墓。
后宫里若是母妃病了,皇子公主们必得一日三次的去请安,这就是儒家所说的孝道。小公主夭折皇贵妃病重的事情也传到了朝廷里,这些日子完颜立德在给胤禛启蒙的时候会额外对他说些古代孝子的行径。
上次去承乾宫的时候胤禛听见佟佳氏痛苦至极的嘶吼后就一直十分害怕再去承乾宫,可如今完颜立德给他说了这些故事后在他心里去探望佟佳氏变成了一件必须做的事,不做就是不孝,虽然每次佟额娘都没让他进屋,他不过就是在院子里磕个头就走了。
下了学后他惯常由谢氏牵着手往承乾宫去,走到一半胤禛问她:“嬷嬷,佟额娘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谢氏轻柔地说:“快了,等皇上回来的时候皇贵妃娘娘就能好起来了。”
胤禛点点头,又小声地问她:“那我一会儿能去找六弟玩嘛?”他年纪尚小还不怎么懂人情世故,这几天里承乾宫压抑的气氛让他喘不过起来,于是他内心更渴望能与弟弟玩耍解闷
谢氏教他:“这两天咱们都不能笑得太大声,皇贵妃娘娘病了四阿哥心中哀伤得放心思孝敬她,见到六阿哥问声好即可。”
胤禛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唔,我知道了。”
隆科多一进院子就见四阿哥站在院子里往屋里看,他走到胤禛身后想将他抱起来,可惜他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四阿哥如今又已经颇有分量了哪是他抱得动的。“嘿,四阿哥如今这么大了啊?”
胤禛回头见是到隆科多有些疑惑:“你是谁?”
隆科多摸了摸他的头,“我是皇贵妃的弟弟,也是你的舅舅,我叫隆科多。”
胤禛一直是有教养的好孩子,一听这话他看了谢氏一眼见谢氏点头,就乖巧地叫了一声:“舅舅。”
隆科多问谢氏等人:“四阿哥每日都来?”
谢氏点头,“四阿哥每日会来磕个头,皇贵妃娘娘身子不好也没力气说话。”
谢氏话说得婉转,可隆科多心里有如明镜,他这个姐姐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怕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四阿哥孝顺众人都看在眼里,嬷嬷早些带他回去吧。”隆科多作势称赞了一句,他姐姐如今可以不顾体面,他却还要为她维系未来的一切可能。
谢氏福了福,抱起胤禛走了。
隆科多进到屋里,闰六月的天,佟佳氏殿内所有窗全紧闭得连一丝气都不透,隆科多穿一件薄衫都闷出一头汗,她却还头上系着抹额,身上盖着毯子歪在榻上,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一丝丝血气都瞧不见。
“我刚刚见到四阿哥来请安。姐姐,他也担心你呢。”
他见佟佳氏还是没说话,继续劝道:“姐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何必这样看不开。四阿哥也算是你半个儿子,他来请安就还是有心的。”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佟佳氏尖叫着,拿起药碗就朝隆科多砸了过去,隆科多眼明手快地一一躲开。佟佳氏扔完这一下仿佛所有的力气也都耗尽了,她倒回了榻上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阵,眼泪无声地从紧闭的眼皮底下流了下来。
小佟佳氏解了帕子给佟佳氏擦眼泪,嘴里责怪起隆科多来,“三弟你也真是的,姐姐在病中要静养,你胡言乱语提什么外人。”
佟佳氏猛地睁开眼睛打开她的手。小佟佳氏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看着佟佳氏,“姐姐,你这是……”
佟佳氏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小佟佳氏一下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就往外走。隆科多见他这几句话闹得两个姐姐都不开心了忙追了小佟佳氏出去,“三姐你等等哎,二姐不是病着么,你和她置什么气。”
他好不容易追上了小佟佳氏,小佟佳氏冷漠地对他说:“你回府去吧,我也是要回钮祜禄家了。”
“可二姐她……”
小佟佳氏扬起下巴瞧着身后承乾门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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