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陆屿夹菜了,忙站起了身,过来扶着卞夫人的肩头低低询问。
卞良也是,看着自家夫人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语带焦急与关切。
卞夫人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恢复了呼吸,看桌上三人俱都是担忧地望着自己,牵起一个苍白的笑容,
“娘没事,娘只是闻着这鱼,觉得有些腥,胃里有些翻搅,并无大碍。”
“真的没事吗,还是请个大夫吧!”
卞彤有些不放心,礼部尚书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倒是卞夫人,看着这还没吃完的团圆饭,招呼大家坐下,说把那鱼放得离她远一些就好,这女儿回门的日子,她觉得请大夫看病不吉利。
而卞彤则是认为,没什么事情能比得上母亲的身体重要,坚持要请大夫。
一时间,卞彤母女各持己见谁都不愿退让,见这情况,陆屿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了:“岳母大人这反应,也许不是胃不好,而是有喜了。”
“你说什么?!!”
陆屿话语一落,对面的三人就齐齐望向他,目光里带着不敢置信、惊喜、茫然等不一样的情绪。
“我是说,岳母大人可能有喜了。”
陆屿见三人异口同声问他,用手摸了摸鼻尖,为他们确认了一遍刚才的话。
“哈哈哈哈,女婿你真会开玩笑。”
卞夫人最先反应过来,觉得陆屿的话太荒谬,尴尬地笑着企图缓解氛围,而卞良则是狐疑地盯着卞夫人的肚子,仿佛这样就能透视看出里面是不是有个小宝宝在。
只有卞彤,因为和陆屿在马车里讨论过这事,一脸惊喜地拉住了卞夫人的手,高兴地说:“娘,也许是真的,请个大夫吧,这是喜事啊,不算看病。”
“傻丫头,我的身体能怀你一个就是运气,现在我都一把岁数了,哪能又怀上?”
卞夫人见女儿高兴地只差蹦起来,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嗔笑着说道。
“娘,你能运气好一回,也有可能运气第二回 。实不相瞒,两个月前阿屿曾给了我一些滋补身体的稀有药材,正是能调理体寒的。你有没有觉着这两个月,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不一样的感觉?
卞夫人顺着女儿的话一想,确实,女儿婚礼那天,就有好几位夫人对她说看着她最近的脸色比往常都要红润了,而且明明婚礼那么多事情,她休息了一晚上就恢复了过来,按照往常,怕是得累上个两三天不止。
还有这个月,她的食量也开始大了起来,身子也没有那么畏寒了。
她本来还以为是因着女儿结婚,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关系,现在看来,是她的身体状况确实好了?
这么说,也许自己真的有可能已经……
想到这个月确实迟到了的月事,卞夫人的眼里亮起莫名的色彩。
而卞良见着夫人这神色,福至心灵一般,也是瞬间激动地手抖发颤:难道他又要做父亲了?!!
大夫很快就被请到了礼部尚书府,在他为卞夫人把脉的时候,屋子里都能静得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卞良在一旁,一会儿看看自家夫人,一会儿紧盯着大夫的神色,深怕自己错过他一丝表情。
在大夫放下自家夫人手腕,露出一个神色舒展的笑颜时,他都兴奋地舌头打结了:
“大……大夫,我夫人她……她怎么样?”
“恭喜卞大人,尊夫人这是喜脉,虽说月份不大,脉象微弱,但确实是喜脉无疑,老夫行医三十载,不会有错。”
卞良闻言,大喜。
但是想到自家夫人年岁,又忍不住担忧问道:“我夫人年近不惑,怀胎会不会伤了她的身?”
“卞大人也不用过于担心,虽说尊夫人年岁偏大,但是老夫把脉之后,发现她脉象强劲,内有勃勃生机,只要孕期好好护理,当时没有大碍。”
听到大夫这话,卞良心下大安。
卞夫人也瞬间喜极而泣。
而卞彤,更是抱住了她娘亲,表达着自己的祝福。
陆屿见三人好似有许多话要说,主动招呼起大夫,给三人留下一些相处的温馨时间。
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卞夫人情绪已经稳定,正一手拉着女儿,一手牵着丈夫,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