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酸背疼头发晕,“我这是回来了?三天过了吧。”
“第五日了。”青青赶紧给她端一杯水。
原来那日晚上她在祠堂睡过去,其实是发了烧晕过去,那后来自然是言域给她送回来了。现在浑身乏力估计也是躺久了的缘故。
果然相府五年,人都变的娇弱了,她好像从穿来至今还没生过病呢。
刚喝完水,青青说顾淮南来了。
顾淮南来探病,殷素月不奇怪,可是两人说话的过程中他却一直隐忍的咳嗽。殷素月这就纳闷了,难不成被她传染了,也没这么快吧。
“哥哥,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殷素月只好如此道。
“无事。咳咳……”又是几声低咳。
“那你倒是怎么了?一直咳嗽,你也生病了吗?”
顾淮南顿了顿,看看殷素月的脸色,决定告诉她:“我和言域打了一架。”
殷素月半天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和言域打了一架?”
“那个臭小子公然在朝堂上和父亲作对!半点不让,给父亲气的差点厥过去,他这分明是徇私!”顾淮南一想起此事就来气,都是他害的小月受罚,现在又没事找茬。
殷素月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也许……只是正常的意见不和……”
“你还帮他说话!哎哟——”顾淮南一动作扯到胳膊肘,这会儿胳膊还吊着呢。
“哥哥,你伤的很严重吗?”殷素月有些担心。
“当然,脸都破了,胳膊也断了,腿也瘸了……”顾淮南看着殷素月越来越担心的神色,转而语调一转,“不过嘛,言域比我严重多了,我看他往后是不良于行了。这样的话最好,谁让他欺负我妹妹。”
“他没有欺负我!他的腿从前就受过伤,哥哥,你怎能……”殷素月心急的不行。
顾淮南忍住笑,“我怎样?他想拐走我妹妹,我不能有意见了?更可恶的是他害你受了罚,父亲从来没打过女儿呢。”
“都是我自愿的,父亲没有要打我,我只是不想背《女子规》,想着不如挨打……”
“哈哈,原来如此吗,哎哟,我不能笑,我脸疼……”顾淮南抱着胳膊,从前俊逸清雅形象皆无,满脸青紫。
“那……言域他的腿……”殷素月小声问道。
“彼此彼此吧,他现在可丑得很,一张脸又青又肿,幸亏你看不见,不过我敢肯定,他至少有一个月不敢来见你。”顾淮南幸灾乐祸,这次两人打架,他专门往言域脸上打,看见那臭小子满脸傲气就想给他打趴下。
殷素月这才稍微放了心,不过顾淮南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生隐忧。
“皇长孙殿下今日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恳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各方事宜还需定夺。他如今回来因没能见先帝最后一面,愿去九云山为先帝守陵。”
这自然是目前最好的结果,文武百官皆在,而且是袁牧云亲自提出来让太子早日登基,并且他愿意去守皇陵。忠孝两全,全身而退。
可顾淮南接下来却道:“父亲却在此刻固执己见,痛斥皇长孙殿下只顾自己的忠孝,不顾天下万民。虽然太子殿下当场没说什么,但他肯定是听进去了。父亲在朝堂上向来直言,又加上他对皇长孙寄予厚望,如今终于盼得殿下回来,他免不了心急,忘了顾忌。”
原本还想让顾淮南劝顾相辞官归隐,暂避锋芒。如今这局面,顾相情绪激进哪里会辞官,可是继续下去,等到袁睿即位,那这顾府肯定会被清算。
顾相一直支持袁牧云,赤胆忠心,为国为民。可现在形势都倒向袁睿那一边,只怕过不了多久,这顾府也要遭逢大变。
将近年关,虽然荣安郡靠北,早已下过了几场雪,但依然挡不住京城一片热火朝天,大街小巷早早挂上红灯笼,各处茶楼酒肆人员爆满,说书先生也换了新故事,走到台下加入茶客们热闹的谈论。
新帝登基,改国号平熙,大赦天下。
如今炙手可热的武安侯竟是昔日右相家的公子,冰冷面具下是惊世无双的俊容,年轻有为,尚未娶亲,一时凡是家中有适龄姑娘的京城各大世家,皆在心底多了几分盘算。
而与眼前普天同庆热闹气氛格格不入的城北顾相府邸,此时门庭冷落,昔日车马喧嚣的盛景一去不返,府内笼罩一层凄清紧张气氛。冬日里枝叶凋零,院子里还有未清理完的残雪,但已无人在意。
顾相和大公子一早进宫,到晚间华灯初上,还未回来。府内人心惶惶,不知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明日就是除夕,新年将至,而来年还不知在哪里。